即将被吸入命宫的白色小鱼，忽然猛一摆尾，竟从时光长河挣脱了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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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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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下意识转头，看向走远的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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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将木雕小鱼交给一个半大少年的手中，嘴里说着什么。对方却嫌弃地丢在地上，将小鱼摔了个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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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学什么木雕，我要修炼，我要修仙成道……你觉得别人天赋比我好比我用心，干嘛不教他！我就是故意要雕那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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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似乎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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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少年甩头离去，只留老父亲无助站在街头，装满工具的木箱子似渐渐压弯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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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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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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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发生在市井间的小插曲，彷佛漫漫红尘无数人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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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想攀高望远，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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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有几人能够达成所愿，雕出一个让自己满意，让所有人满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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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厌弃的生活，也许正是别人梦寐以求的。”苏白念心头泛酸，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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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老王家那孩子实在好高骛远了些。学了半年手艺，还不如小兄弟你几天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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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转头见一旁糖画摊的老师傅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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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拱手道：“老师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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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喊我老张头或糖人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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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张随意摆手，絮叨道：“老王是城西弄子里的木匠，平日老实木讷，心地却好。唯一不省心的就是那儿子，整天嚷嚷着修行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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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叹了口气：“也不想想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有没有修行的天资，家里能不能供得起。年轻人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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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默默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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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也是这样吗？老人口中好高骛远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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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很想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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