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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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并没有碰桌上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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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欠了龙凤木雕坊太多。况且不夜坊所求，恐怕并非五百两银子能够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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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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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雕龙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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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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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拜别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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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又是深深一礼，而后毅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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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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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雕龙忽然出声：“你若不去。我可将完整的雕龙功，提前传授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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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念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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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还是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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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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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苏白念愧疚的声音：“弟子不愿拖累师门，又无法放任婉娘不管。唯有一力承当……师父苦心栽培，木鱼无颜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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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番出事，只得来世再报师恩……将雕龙一脉技艺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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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脚步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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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雕龙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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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映着他的侧脸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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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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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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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开怀畅快，笑得欣慰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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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对苏白念最看重的地方，不是他的手艺，也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的性情。若是这次他选择了退缩，又或是跪下求自己这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