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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心里一热,悄声道:“放心,非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往后不敢以才女自居!我是乡下人,见过人家打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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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七公主纳闷地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扑闪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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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要打在七寸上呀!”苏一一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两眨,两人相视而笑,竟仿佛并非初次相见,一下子彼此熟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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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敦促道:“我不拖你说话,快去好好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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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哂然一笑:“放心,要想赢了礼部那两位小姐,还不用费十分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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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流珠和迟暖暖回头,狠狠瞪她一眼,才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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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轻摇螓首:“可莫要小看了方流珠,她在京城也颇有文名,尤擅作乐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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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行本是在汉魏六朝乐府诗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而代表这种诗歌体裁正式形成的标志性作品,便是刘希夷的《代悲白头吟》与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苏一一托着腮,外人看着是在苦思冥想,却不知她正在心里憋着笑。皱紧的眉头,是为了掩饰在心里几乎泛滥成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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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一出,哪怕自己再谦虚地称自己不是才女,这“才女”的标签,可是要牢牢地贴到自己头上了。只不知……后人提起歌行这种体裁,是否会把自己当成鼻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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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是得了!”方流珠忽地振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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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香方燃了大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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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了。”苏一一轻描淡写,托着腮,竟似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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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便先听听你的!”方流珠虽是惊异,却仍是不屑一顾。歌行可不比七律七绝,只四句八句,便能终篇。谅她小小年纪,未必就有能力驾驶这样的长篇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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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也省了许先生的功夫,不必听你和迟小姐的歌行。”这一回,苏一一毫不谦虚,语声虽然软和,口气却极是狂妄。言下之意,竟是她此诗一出,其余人根本不必再作下去了。把方迟二人,气得花容含煞。迟暖暖还未能终篇,只能朝着苏一一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