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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每个太医都看过了,寒气已入了肺腑,一到冬天,寒气入侵,便生不如死。先生早就开过了方子,可也没有法子,听天由命罢。”君如玉自己倒很看得开,身侧的魏尔瞻已是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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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忍不住责备:“君师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就算你自觉跳达,也要顾着别人的想法吧?若你真的……那先生恐怕也跟着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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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玉被她说得脸色潮红:“谁说的,依依,你总是喜欢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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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不是的。”苏一一笑嘻嘻道,“所以啊,师姐,请你再辛苦,也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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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瞻轻轻叩了叩她的头顶:“依依,不许调皮,尽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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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头发又厚又密,这样轻的动作,根本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苏一一笑着扮了个鬼脸:“明明是说中了先生的内心,所以才恼羞成怒罢了。啊,不会吧?先生比师姐还要怕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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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玉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却是一阵急咳。魏尔瞻想也不想,凑过去替她拍背。苏一一有些恍惚,其实他们这样半拥的姿势,还是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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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有话跟依依说。”君如玉侧头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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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却被她的称呼,差点把一口热茶呛进气管里。不是吧?君如玉还称魏尔瞻为先生?这个距离,拉得有点儿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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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太劳神。”魏尔瞻点头答应,“我在外间等着,有事儿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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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从进门到现在,废话与非废话,讲了没有一箩,至少也盛得出半箩来。可是这两人,连去姓称名都没有。一个称先生,一个……干脆没有了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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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也未免太含蓄了些吧?相交几十年,居然还停留在知己加一点小****的程度上什么甜心、宝贝之类的爱称也就罢了,估计这时代也就她一个人说得出口。但至少,互称“如玉”、“尔瞻”,这个总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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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君如玉柔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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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说话,我替你把枕头垫高一些,这样更容易些。”苏一一动手,拿了一床被子折叠,放在她的背后,“先生也真是的,连这点都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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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是我坐不了一会儿就要躺下去,也就懒得麻烦了。”君如玉急忙替魏尔瞻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