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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书房里平日连收拾的书僮，都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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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还没有胆子大到批评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将军，只是把脸转向了一侧的白墙。四壁如新，唯有面南的这一块墙上，挂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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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仕女画，看到它的第一眼，苏一一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位被尚府珍而重之挂着的画幅，想必就是盛清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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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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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并不是名家手笔，但画上的仕女明眸皓齿，神态自若，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仿佛再笑得深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把人的魂都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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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宛然，果然是像了至少有七分。只是画上的女子，一袭黄衫，显得更成熟妩媚。粗看上去，便能断定至少在双十年华。若是年轻五岁，苏一一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和这画上女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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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难道真有这么想像的人吗？苏一一茫然，脖子仰起，仿佛是看得呆了，也看得痴了，竟忘了这书房里，还有着两个“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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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该相信了吧？”仇鸾在她的身后幽幽长叹，“天底下有想像之人，可不至于像到神采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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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是后天的。”苏一一头也不回地反驳，心里却乱成了一团。她真的是尚翡翠？可是苏庆正和田含玉十几年来，对自己的呵护无微不至，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养女的样子啊也许真该回去暗地里查访，自己这一家三口究竟是生产以前，还是生产以后才搬出去的。也许，就连他们三人搬出大宅，也有着不可言说的难言之隐吧？苏一一忍不住怀疑起来，会不会父母之间，也掩藏着关于自己的大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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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华二十岁时的肖像，也是当年我替她画的最后一幅……”尚子维伤感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透出的深重缅怀，让苏一一心脏也揪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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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知道惊讶：“这是您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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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亲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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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哑然，也许唯有投注了深切的爱意，才能画出这样形神毕肖的作品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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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她的时候，也只十五岁。来，我给你看，我替她画的第一幅画，你们娘儿俩，简直是一模一样”尚子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打开了柜子。书房里别的东西，都乱得很，唯有这个柜子，却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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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儿大概有差不多十个画卷，排在柜子里，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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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子维伸出左手，指尖微颤，在十个纸卷中挨个儿抚过去，最后取出了最左边的一卷。却并不马上打开，而是轻抚了好半天，才闭上眼睛，双手递给了苏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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