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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公审

司马云逸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他与丹青子乃是挚交,,从丹青子的口中亦是对青蛮了解不少,对于这年岁尚幼的小子却做出惊天大事的小子只有几分好奇,并无多少恶意,再者,宗门内,亦是暗地里言说过如何处置这惹得众怒的原天剑宗杂役弟子,废其修为,剥其性命的不在少数,然而,他却是瞧出,以上官宗主为首的等一干长老却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揭过此事,甚至连宗门内三大太上长老,亦被此事惊动。

作为执法堂首座的他自是明了其中原委,原因无它,无非便是因为一人,上官千湄。

此子天资,悟性,心境,皆属万中无一的上乘,若能重行正道,实乃天下之福,而今苍云之祸,蔓及苍生,确是用人之际。

司马云逸沉吟半响,遥遥扫望众人一眼,开口道:“罪子青蛮,你已静心思悟三载,想来亦是心有悔意,本尊经多番思量,姑念上苍仁德,免你一死,从今以后,入我宗门,多行善事,以消仇怨,你心可愿?”

公审台上众人皆惊,喜忧参半,全未想到天剑宗竟是这般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青蛮不说,却还要将其纳入门墙,这哪是在公审一个魔道中人?

曾与七派关系相近的宣武修士,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叫嚷不满,以玉虚宫马首是瞻的二三重天修士,则多是紧皱眉头,但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境地,倒也知晓此事绝不会因为司马云逸这番言语,便会就此揭过。

“且慢!”

果然,司马云逸言语刚落片刻,便有人高声而出,此人缓缓步出人群,七尺身量,约莫半百模样,双眼厉而有神,脚下生风,顷刻便至高台之下,冷冷望了眼与他相隔并不太远的青蛮,再向在场诸方修士作了一揖,而后朝着高台之上的司马云逸拱了拱手。

“在下宣武七星宗祁廉,见过司马仙尊!”

祁廉不亢不卑道,感受着无数目光向他投来,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飘然之感,悄然瞥了眼远处同来的诸派长老,心中冷笑,“当真是被吓破了胆,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子而已,便让你们犹豫不前,天剑宗又怎样,难不成还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为难于我不成?”

若是偏静寂寥处,祁廉是决计不敢如此坦然的面对司马云逸,对方乃是天下第一修门的执法首座,而他不过是个天剑宗眼中不入流修门的掌门,两者相差悬殊之大,不可一语言尽,不过今日有着诸天修士在场,且他自忖有理,当然不怕。

青蛮神色淡然的看了祁廉一眼,心底却是掀不起丝毫波澜,当年之事,是绝行及林平书二人一手谋划,其他人或有参与,但大都不知实情,所以,在除掉绝行,重创林平书,使得七派盟几乎解散后,对七派的怨气亦是渐渐平息下来,便是杀再多的人,能让师尊复生,时光倒转么?不能。

“哦?祁道友,不知你有何事要言说啊?”

司马云逸居高临下,淡淡开口道,面对这么个修为不到化脉境的修士,他还真没有多少兴趣与其言语。

祁廉点点头,扫目四周,暗暗运气一丝仙元,气劲儿鼓荡,道:“我七派盟曾今为此人残害颇深,今日于此处公审魔头青蛮,有诸位同道在此见证,祁某便是斗胆要向司马仙尊讨一个公道。”

司马云逸微微凝眉,由着他一手遥指青蛮,继续朗朗道:“此人蛊惑原赤炼弟子,恣意伤我七派宿老,纵火烧毁我盟宗门,更接连诛杀我盟盟主,德高望重的绝行道兄及执法堂萧长老二人,如此恶徒,岂有让他继续为祸于世的道理?”

“恩,此人所言不错,天剑宗如此作为,的确是太过放纵了。”

“呵呵,你可是不知晓,这青蛮最初便是天剑宗门内的弟子呢,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漂流到宣武之地,拜入赤炼门,若是重惩了他,这赤炼门已散,天剑宗岂不是要担个教徒无方的罪名。”

“哼,这天剑宗无非便是见得此子天资高绝,想将其纳入门墙,收为己用罢了。实力固然重要,可这心性已沦魔道之徒,却是万万不能要的,天剑宗平日里还颇有正门之首的七派,今日怎的做出这般决定。”

经得祁廉一番言语,看台四处顿时言语纷纷,万千说法皆有,祁廉颇为满意这个效果,他便是要所有人议论起来,越是激起众怒,天剑宗便越不能擅自行事,此刻,他的胆气儿亦是又壮了三分。

一处不起眼的看台,南枝木紧紧握着手中剑兵,一脸沉色的望着春风得意的祁廉,她哪会瞧不出此人是想置青蛮于死地。

楚山河缓缓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身旁的南枝木一眼,“想不到天剑宗竟是要力保此人,不过难啊...!”他幽幽一叹。

“皆是此人作怪。”

南枝木寒声道。

“哼,这般跳梁小丑,无非便是现在能出来蹦跶两下,成不了气候,既然天剑宗有心想要护住青蛮,那来自于一重天修门的压力,明面儿上便是再怎么波涛汹涌,也左右不了什么。”

南枝木猛的一怔,回头仔细看着侃侃而谈的楚山河,楚山河被她这么一瞧,略有些不自在,淡笑两声,“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瞎猜的。”

南枝木缓缓摇头,她却是觉着楚山河所言有几分道理,联想到他能够安然将自己带上公审台的实力,心中又是颤,凝神道:“公子方才言说,你姓楚?”

楚山河知晓她猜到了什么,道:“我姓楚。”

南枝木没有再多说什么,丹唇轻抿,别过头去。

“听祁道友之言,是对本尊处置不满了?”

司马云逸轻描淡写一言,却让早有准备的祁廉身子一颤,“好厉害!”他心中一震,暗叹一声,积威数百载,的确是不好相与的,不过,他却也没就此胆怯,全身元力凝于双目,直视着司马云逸,说:“祁某并非不满,只是想为死于歹人之手的同道兄长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说得好!”

不少一腔正气的修士纷纷鼓噪起来,对于祁廉不畏天剑,仗义执言,很是敬佩。

“公道?”

司马云逸淡笑一声,“那依祁道友之言,本尊如何处置,方才算是公道?”

“杀人偿命,为之公道!”

祁廉蓦地看向青蛮,缓缓开口。

“我呸!什么杀人偿命,这老小子尽说浑话,他们在八极门,以多欺少,数十人对付区区数人,怎么不拿出来说道,说道。刀兵相见,命由苍天,这般道理都不懂,还能做一派之主,当真可笑。”

许正然轻啐一口,自然是站在青蛮一边的,不过他此言一出,便觉有人轻轻拉扯的袖子,却是许花琪在不停向他使着眼色,这才眼眉一跳,想到了什么,偷偷向不远处的三叔祖瞥了眼,见他果真有些面色不好,不由得撇撇嘴,却是不敢再多言,要知晓,他这叔祖在当日亦是参与了围攻青蛮之战,这么说,岂不是在打他脸吗。

许宝昌自然将许正然的言语一字不露听在耳中,不过碍于颜面,却是没有在此刻训斥于他,仔细想来,当日所为,却是有些不妥,想他堂堂许家族老,却与旁人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这事若传了出去,自然有些不光彩。

“祁尊者好大的口气,杀人偿命,你七派中人连个世俗女子的性命都能狠下心来残害,还妄言什么公道,若是予了你公道,谁又予那无辜枉死的女子公道?”

青蛮闻言,手掌不着痕迹的一颤,却是扭头望去,又是一人从看台踱步而出,衣衫湛蓝,手摇一柄折扇,正是早已按捺多时的吴正风,他双足一踏,顷刻落至正台,径直行到青蛮与祁廉二人之间站定,向着司马云逸礼道:“晚辈吴正风,见过司马前辈,方才闻听祁尊者之言,心中却是憋闷已久,不吐不快,贸然出言,还望前辈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