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来,何谓破解之法?”
虽决意先于魔头联手片刻,但对于魔道中人上官千湄又怎会尽信,心中暗自防备,仍旧立于一丈开外,冷声问道。
黑光浮动,黑袍老祖缓缓上前,直至在紫菱纱的边缘,伸手可及处停住了身形。
“黑木令。”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得黑袍老祖浑身魔气一荡,一块散发着幽光,好似由黑铁打造的令牌从黑袍老祖体内浮出。
上官千湄一见那上刻黑木二字的令牌,手中弱水剑一阵颤鸣,知晓这块令牌便是这黑袍老祖的本命神兵,与自己这弱水剑一般,有着宿主的本命精元在此,器盛人强,器损人伤,仅从这本命神兵的威势而言,这黑袍老祖的修为与自己应是伯仲之间,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桀桀,小女娃,不必暗自戒备,我黑袍老祖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言出必行之人,说好与你一同破开这紫菱纱,在此之前,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尚未回转身来的黑袍老祖,不知怎的却是一言道出此刻上官千湄的心中所虑,怪笑道。
上官千湄神色不变,仍是一脸冰寒,冷哼一声,却是未有答话。
黑袍老祖亦不再多言,口中法决轻启,“着!”忽的,身形一动,手把令牌,如持浓墨画笔,转瞬间便在紫菱纱中划出一道黑痕,与此同时,一直稳若泰山的紫菱纱像是极为惧怕这黑芒一般,通体紫芒微微一缩,竟变得细小几分。
上官千湄看得惊奇,以她的眼界自是看出黑袍老祖手中的令牌好似专克此物一般,果然,黑袍老祖见此情形,发出道道沙哑的笑声,“哈哈,老夫闭关一百年,终是炼出了能够克制此物的黑木令,好,好,好。”
“这紫菱纱亦是略微被你这令牌克制,依我所见,相持之下你那令牌却也未必会占得上风,更何谈将其击破。”
虽说那黑木令所化的一道黑痕,紧紧缠附在紫色飘带之上,略微掩盖住紫菱纱的光华,可细看之下,那紫菱纱所散发出的道道紫芒却是在缓缓的吞噬着那一道黑痕,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从放光华。
黑袍老祖止住笑声,阴冷道:“只要黑木令制住紫菱纱片刻,使其不能吸食你这一剑之威,如此一来,又怎会破它不得。”
想不到这黑袍老祖亦是不得独自破开这紫菱纱,亦只能克制些许,难怪,拥有破解之法,却还邀与自己一同联手。
上官千湄缓缓闭上双眸,凝神敛气,心中知晓,成与不成全凭自己这一剑了,此刻的黑袍老祖一边全神控制着黑木令,使其减缓被吞噬的速度,一双幽黑的眼瞳却仍是不时望向双眸紧闭的上官千湄,自己闭关百年炼制这黑木令,又在这沧澜湖中苦等五十年,为的就是今日,发才暗中瞧见这女娃一剑之威,着实不俗,加上自己的黑木令,破开这紫菱纱应有九层把握。
片刻,上官千湄仍是未有丝毫动作,眼见着黑木令所化黑痕即将被紫菱纱吞噬一空的黑袍老祖不由大急,“小女娃,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就在此时,上官千湄猛的睁开双眸,双目紫光骇人,似要激射而出,将幽暗的湖底瞬间笼罩一片青紫。
“月荡轮回!”
随着水中一声轻喝,弱水剑在水波中,一分为三,极速的旋转起来,最终首尾相合,如一轮弯月散发着刺目的光华向着紫菱纱印去,霎时间四处湖水皆是充斥着上官千湄磅礴的真元,一圈圈往外荡开。
与上官千湄相隔不远的黑袍老祖心中发苦,这女娃儿没事儿弄这么大动静作甚,因为全力维持着黑木令不散,对这含着强劲真元的水纹只得咬牙硬受,全身骨骼发出震颤之声,好似要被震裂一般。
“轰!”
青色弯月狠狠印在紫菱纱上,连片刻亦为相持,紫菱纱便咔嚓一声,好似水晶一般支离破碎,随即消散。
波纹平息,强行施展出一记月荡轮回的上官千湄,真元略损,亦不顾有些虚弱的身子,只见消散得紫菱纱后竟是一道白色的光幕,还未及有所动作,只见一道黑芒从不远处闪身而过,转瞬间便进入光幕之中。
上官千湄持着已然恢复原样的弱水剑,暗啐一口,身形一动,紧随其后。
一入光幕,黑袍老祖身子陡然一轻,全无准备,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心中火气,不禁开口大骂,“这是什么鬼地方?身在湖底,竟是滴水未入。”
“你这般着急进来,亦未见就能得哪般好处。”
紧随其后的上官千湄,自是瞧见了方才那一幕,不禁心中大畅,忍不住冷声笑道。
黑袍老祖略微回首望了一眼,随即道:“小女娃,看在你出过几分力的份上,老夫暂且不与你计较,一入此处,你我可是势不两立,你好自为之,老夫先行去也。”
说完,黑袍老祖便又是带起一阵劲风,不多会儿便消失不见,这次上官千湄倒也不急着追赶,反是仔细的打量起这湖底洞天。
抬起头来,仍是可见一片幽深的湖水,却不落下,此地四处怪石嶙峋,花草各异,不远处竟还隐约可见,红柱房梁,好似谁家的庭院一般,既是有着紫菱纱此等神物守护,那因果,想必定在此地无疑。
略微调息一番体内仍有些不定的内息,上官千湄这才持剑,小心的翼翼向前寻去,不过却是未与那黑袍老祖行走一方,不知怎的,冥冥中好似有股意念引导自己,那因果之树应是这方。
夜已深了,仍旧守在岸边的青蛮满脸愁容,蹲坐在地,双手抱着弯曲的双膝,脑袋枕在膝盖之上,楞楞的望向远方,口中念念有词,“姐姐......”
夜里没有御寒的被褥,又不似在山门一般有着仙法加持,感受不到严寒,此刻的青蛮在清凉的夜风中轻颤着身子,使劲儿紧了紧单薄的青色袍子,“姐姐难道不要青蛮了么?”
随即使劲儿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会的,姐姐不会丢下青蛮一人的。”
沧澜心湖底,上官千湄循着心中所指引的方向,一路前行,未遇见那不知所踪的黑袍老祖,更未遇见其他人,一路景色雅致,比之落霞峰上,自己的别院亦是不遑多让了,亦不知此地是何人所为,断不是天生如此。
心中那股意念愈加浓烈,转过一处红墙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白色玉雕拱门,门扉上雕刻何物,上官千湄亦无心去看,只是怔怔望着拱门顶上雕刻的三个古朴大字,因果园。
“终是被我寻到了。”
上官千湄心中一松,清冷的绝世容颜,绽放出一丝笑容,正当时,忽觉背后袭来一阵恶风,未回首,身先动,负手持剑一挥。
锵!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凌空转身,上官千湄持剑而立,皱眉望着眼前突袭之人,声色清冷道:“魔道中人,果真是只会使这些个偷袭手段。”
“桀桀,小女娃反应不错嘛,甮管什么手段,能达目的便是好手段。”
来人正是方才便沓无踪迹的黑袍老祖,此刻正手持一柄短刀般的黝黑兵刃,望着上官千湄一阵阴狠笑道,“老夫早就听闻这因果乃是有缘而得,每每结果,寻得之人必是与之有缘的人,看来着实不假,老夫寻遍四处亦未见得,却跟着你找到了这因果园,哈哈。”
“有缘者得?”
上官千湄心中暗忖,莫非真是如此,否则冥冥中又怎会有那奇异的感应,面色不变,“你既是知晓有缘者得,想来亦是天意如此,你便是跟我寻来此处,亦并非那个有缘人,又能有何作为?”
“老夫乃是无极魔宗,黑袍老祖,修的是魔道,练的是魔功,什么有缘无缘,天道,天意,老夫逆的便是那天道,今日老夫便要看看,究竟是天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