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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河谷稻

李氏:“那就是什么也没说?”祁连山紧皱着眉,点头。

李氏叹气:“就让诚儿去。诚儿打听完了,如果不是有人害陶公,就让他……去报信吧。”

祁连山一惊,连忙摇头:“报什么信?如果我等出卖了陶公,日后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哪怕陶公是个恶人,逃到祁家,祁家也不能反过来出卖他。

李氏说:“诚儿又不姓祁。”

祁连山反应过来,“这样……行吗?”

李氏肯定道:“行,有什么不行的?”她说,“反正不能让这人害了姐姐,再来害我们!”

祁连山在家待了一阵,就又回去见陶然了。陶然没有住在祁家,而是住在祁家的一处庄园里。附近连祁姓人都没几个,全是祁家仆人。

祁连山把陶然放在这里,一是为了陶然的安全,二来也是有一点点防备的意思。

正因为这样,他才必须日夜陪着陶然,避免陶然记恨祁家。

他回来后,陶然不免问起“老姨之子”的情形。祁连山叹了两声,说就在这两天了。陶然就说那到了那天,他是必要去送一送的。

过了五天后,祁家的确办起了丧事。陶然和祁连山一起到的,见堂上挂白,堂下有一老妇诅咒不休。

敬礼过后,祁连山就拉着陶然出来了,不好意思地说,老姨一直都是这么个脾气,请他别见怪。陶然去了疑心,就道不怪,不怪,老妇失子,再怎么失态都正常。

祁连山过后又回了一趟家,见到李氏,询问诚儿去了没有。李氏点头,道人已经走了,“最多月余就可以到了。”

从河谷到凤凰台这一路是越来越好走的,现在天气不冷不热,适合赶路。

祁连山叹了几声,心没放下,反而越提越高了。李氏劝他:“总不能只听他一个人说。他最近有没有再找你说卖粮的事了?”

祁连山摇头,“他要我请张家、孙家、王家的人来。我看,他是想让我们四家联合起来。他还想见几位叔伯。”

李氏马上道:“叔伯不能让他见!你就去找张家的人,张道常还是很通情理的,不会被他牵着走。其他两家再拖拖吧。”

祁连山点头:“我已经给张道常写了信,我看,就叫爱儿送去吧。”

祁爱是他与李氏的次子。

李氏道:“也好。”

原名王诚,这次出门后改名为李诚的青年坐着车从河谷出发,一路赶往凤凰台。

他有两个父亲,一个生父,一个养父。生父留下的家业都被他继承下来了,养父对他也与亲生无异。

这次出门,母亲先教他改姓,又让他先去王家拜访,最好能叫上王家的人跟他一道去。

李诚就去了王家。他父亲早死,他又随母改嫁,与王家的叔伯兄弟们其实都不太熟,只是祖父祖母仍在,他每年也回来过年祭祖。

他拜过祖父祖母后,就去见了大伯。大伯问他来意,他犹豫了半天,说了陶公在祁家的事。

王伯昭听了这个名字就引他进了内室,还叫人守着门,让他从头到尾说一遍。

李诚说:“伯父,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你也知道,我成亲后就住在外面了,祁家的事,我也都是听我母亲说的。她一时不察说漏了嘴,才叫我知道的。陶公现在人到底还在不在祁家,我都不知道。”

王伯昭点点头:“不怪你,你能知道来家里说一声,已经很好了。你最近在做什么?”

李诚:“我家里的粮再不卖就藏不住了,现盖粮仓也太费钱了,眼看马上就又要收了,打算去外面找个商人回来收粮。”

虽然现在河谷四家都不怎么卖粮了,可他们这些大家族收来了粮有地方放,像李诚这样已经分家单过的,虽然田不少,但家里的屋子却没那么大。每年两熟甚至三熟的粮食,除了存着自己吃,大半都要卖了换钱的。

他们就是以此为生的。

要么就是家族收了他们的粮。

李诚的粮,王家和祁家都有理由收。可两家却都无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