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携手红尘 第十四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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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失去记忆，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叫你姐夫？”莫西北迅速抹去眼泪，哭哭啼啼不是她喜欢的说话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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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失忆，不等于我不能成亲，毕竟，我也不小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不是吗？”慕非难仍旧笑了笑，低头对铁锤说，“这位姐姐是我的故友，特意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我的，你快回去告诉你姐姐，中午多炒两个菜，好招待客人。 ”说完，拍了拍铁锤的脑袋，催促着对莫西北一脸敌意的小孩先回家去。 直到铁锤三步一回头，慢腾腾的走远，才又微笑着对莫西北说，“你大概走了很远的路吧，既然来了，不妨到我家去坐坐，铁锤姐姐会做很多菜，当然比不上春风如意楼里的名厨，不过她的手艺也很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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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非难，你到底再玩什么？”莫西北并没有动地方，慕非难走了两步回身看她时，她已经决定，自己应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感情上比较迟钝，很多事情，不明明白白说出来，光凭她自己想，会让她觉得太伤神，而且，通常也不会有什么结论。 况且，就目前的情形看，如果让她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莫名其妙下去，她肯定会憋闷到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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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玩，你知道的，那次爆炸那样厉害，山都塌下去了大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时昏迷了很久。 后来才渐渐想起来，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地弟兄，在最危险的时候全都毫不犹豫的扑向慕容松涛，用自己的血肉掩护了我。 ”慕非难似乎早就猜到莫西北会这样问，此时说起来，语气平缓，毫无波澜。 “我应该是跟着很多山石一起坠入了江中，本来被顺势冲到海上。 也就是一个死人了，结果，却被铁锤的哥哥救起。 当时我的伤真是很重，动也不能动一下，那船是村子里偷偷出海捕鱼的，船上人都说我活不了，带回去死在家里麻烦。 只有铁锤地哥哥不答应，他一定要救我，就这样，我来到了这个小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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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莫西北的心猛然地沉了下去，当日山洞中的一切，已经成了梦魇，不能想，不能想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只要一想当时的情形，自己都觉得绝望。 而慕非难的故事，她也不想听下去了，后来怎样，还能怎样？烂透的故事，她总是会深陷其中。 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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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慕非难似笑非笑的叹了一声，“后来地事情，说出来你一定很不屑，因为你这么聪明，钱好像总会自己长脚往你这里跑，而有些人，却会为了几串钱送命。 我的伤很重，大夫看了，开出了不少贵重的药，要是我能像现在这样能走能跑。 这些钱不过是信手牵来。 但是当时我神智都不清醒。 铁锤的哥哥为了赚钱给我买药，又偷偷下海捕鱼。 朝廷这几年为了防倭禁海，他的船被逮个正着。 铁锤的爹爹带着女儿去县衙，原想着青天大老爷能给他们一个辩解的机会，结果……你猜猜结果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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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钱，自然是没有人肯听他们辩解。 ”莫西北有些木然，觉得脑子用于思考的功能似乎已经停止工作，幸好这个问题，可以凭本能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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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不肯听他们辩解，也许还好，偏偏县衙里地师爷喝了酒从外面回来，看到了铁锤的姐姐……”慕非难停了会，深深的吸了口气，“铁锤的哥哥被当成倭寇，连审问都没什么就直接给砍了头，铁锤的爹悲愤的一头撞死在县衙门前地石狮子上。 几天之后，铁锤的姐姐带着两口棺材回来。 你知道，我的伤是怎么医好的吗？”说到这里，慕非难的声音微微上扬，有一种悲愤的嘶哑，所幸周围已没有了看热闹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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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莫西北倒退两步，转身想走，走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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