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缓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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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被愤怒暂时压制了理智，毕竟他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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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才刚刚感受到轮狱司和别处的不同，感受到巨野小队的亲近，感受到司座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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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下子，这个刚刚在他心里建立起来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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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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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红腰轻声道：“司座说过，晴则见青天，他不是要在轮狱司建一座晴楼，而是要让天下人心里都有一座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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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很多人要杀他......天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因为有我们，天下没有那么好，不然也不必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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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等老大回来，若留，我们一起留，若走，大家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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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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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归来，他忽然醒悟到了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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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境奇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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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低语：“灵胎丹的事，会让很多大人物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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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轮狱司查办的第一个大案，原本就会受到很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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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松父子身后有礼部侍郎，高境奇背后有太医院和灵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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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灵胎丹牵扯进来的，天知道有多少王公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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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轮狱司把这个案子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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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座就是那座晴楼，他们要把晴楼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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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楼崩塌，轮狱司也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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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去见过司座，他住处外高手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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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眼神恢复清明：“谁能无声无息的重伤他，还能杀了张望松父子和高境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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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郁垒出任司座真的这么容易被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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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重压之下登基的陛下，为什么要选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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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方许心中有个猜测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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