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在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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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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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用一种奇怪到可怕的方式困在他自己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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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可怕的是，他的行动也受人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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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世界里，他应该不知道巨少商来了，外界的任何事他应该都无法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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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还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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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在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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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少商在书生两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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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多了两个人，一个用飞链的高冷女子，如冰似霜，看谁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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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刀汉子，其中一把刀的刀尖在张君恻他妈脑门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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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屋顶上，有个双马尾少女拉开了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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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把张君恻的屎从脑门上打崩出来，但她可以在张君恻脑门上开个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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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巨大无匹的汉子，此时藏在墙外，垂肩弯腰做冲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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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方许应该都看不到，哪怕他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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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被束缚，可他的四肢好像被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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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形的多到数不清的绳索，像是蜘蛛网一样把他的身体绕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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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世界里，张君恻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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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以一种近乎于神灵的姿态审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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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审判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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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张君恻，侧头看了看他被一把刀指着脑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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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少商则眯着眼睛看张君恻，他只是表面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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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个罕见的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