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打开盒子看了看，哪怕没有将银票取出来他也能大概看出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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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正经大商行，一年的净入也未必能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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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为什么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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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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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笑问：“退回去就不害怕了？你可知如此举动会得罪多少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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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一脸无奈：“肯定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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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既然知道，为何不考虑一下尽全力满足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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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满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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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不能都满足，那挑挑拣拣的满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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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司座别害我了，若我一天什么事都不做，昼夜不休，应该也都能满足，可我难道此生只为做袜子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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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郁垒：“若如司座所说那样挑挑拣拣的满足，其实是挑挑拣拣的得罪人，如果非要得罪人，在挑着人得罪和全得罪之间做选择，我宁愿全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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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眉眼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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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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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教方许怎么做生意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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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事，他自然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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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们期盼着能得陛下宠幸，方许灵光一现之间做出来的那丝袜确实能为女子增妩媚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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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东西，只要宫里有一位贵人穿了，其他人必会纷纷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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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于方许来说，接踵而来的便是数不清的财富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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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少年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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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忘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忘了自己的仇恨，还是暂时忘了这小小丝袜带来的巨大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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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没想到少年会有如此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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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罪几个人和把人全都得罪之间，他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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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在方许这个年纪还不该懂，挑挑拣拣的去满足一些自己认为有用的人，其实是得罪了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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