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要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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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问:“反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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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亦然昂首:“臣要反驳方银巡,亦要反驳陛下!请陛下准许臣在百官面前畅言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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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无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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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道:“陛下追改补偿以往错措之举是大善,安抚无辜之心是大诚,以九五之尊白衣素服是大勇,追究先帝过失而告天下是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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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不急,先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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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顿后,语气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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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陛下说以往过错之举,错在牵连无辜,那陛下追究犯错之人也就罢了,为何要牵连整个皇族?为何要牵连太庙?皇族,国戚,朝臣,文武,凡不涉案之人,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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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更重:“太庙,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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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扭头看向方许:“方银巡,初看是大忠大义之人,仔细思之,不过是为自己博一个勇毅虚名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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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方许:“口口声声说是为求公平,可逼迫陛下惩办无辜,这是公平?口口声声说要除恶务尽,却因牵连勋贵而沾沾自喜,这是惩恶还是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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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这位宰辅的面相上已有对方许深恶痛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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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小年纪,心肠恶毒,满嘴仁义道德,满心奸佞丑恶!说是代表天下民心,实为自私自利!难道普通百姓的公平是公平,那王公大臣的公平就不是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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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方许:“我说这些,你可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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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敢,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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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气笑了:“敢,那就反驳,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是你自觉词穷,还是害怕一张嘴就暴露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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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没必要就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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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此乃大殿之上,陛下面前,我看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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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你真觉得这些问题我有必要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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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你当然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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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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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边,皇帝沉声说道:“方许,正面回答宰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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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朝着屏风俯身:“好,那臣就告诉宰辅,臣为何说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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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丝毫也不怯场,在得罪人这条路上他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