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幼,李知儒问过也解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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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说,不恨不对,不敬也不对,他说你还小,给你讲道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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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懂道理的时候,就该明白你七岁时候的离别,你爹娘比你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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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说:“说是恨,其实,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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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端起酒杯抿了一下,才入口,像是微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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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目低垂:“少思量,心定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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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宁还想阻拦,李知儒把酒杯递给她:“弟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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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宁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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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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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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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还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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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把背囊拿过来,翻开:“这是我攒下的,你帮我分给我们村每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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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得比你先行一步,这事我也不能自己去办,不然我就走不了,爷爷奶奶叔伯婶子,谁多看我一眼,我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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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笑而摇头:“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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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宁则笃定:“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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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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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宁:“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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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要远行独立,先学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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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方许:“与村里人的分开若都扛不住,你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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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为难:“我比别人怕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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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依然微笑:“斗一斗心中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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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方许:“你字少酌是我帮你取的,你应该知道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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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少酌,什么事都好歹想想,有理智,不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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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儒笑道:“是其一也,其二.......少酌,少思量,心定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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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宁:“其三,你俩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