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要不是累了，真想给这位三朝元老鼓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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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作为前朝臣子能在造反的人手下还坐在重臣高位上，卓定兴能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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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容当初不过是个边镇将军，造反之后带着他的队伍能一路势如破竹杀到都城，这其中的道理，屠容应该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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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换他坐在了那个皇位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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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许也很清楚，卓定兴突然就选择对屠容下手可不是被自己说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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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那般手段的三朝元老，耳目肯定遍及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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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离开明台关已经五天，边军要进攻北固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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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三朝元老和文武百官都清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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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看着自己脚边屠容鸢的那颗人头自语一声：“问过你的，可你不知道答案，是一两个人死好还是无数人死好，可惜，你也看不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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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不理会那些北固的权臣都过来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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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来一缸酒，给我的刀来一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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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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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受邀走上城墙的时候，他看到了从大殊一路杀到这里的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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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队伍里，他也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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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沐红腰，看到了小琳琅，看到了兰凌器和重吾，也看到了高临和安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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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些也在看他的同袍，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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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定兴看向方许，脸上堆着谦卑恭顺的笑容：“方银巡，您看，大殊边军那边，是不是您来解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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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点头：“解释可以，但最好的解释可不是我站在这对他们喊你待我多好，而是你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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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朝着沐红腰她们摆了摆手，沐红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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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琅他们几个则使劲儿挥手，安秋影也想挥手可看到小琳琅他们挥手，她又强行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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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定兴陪着笑脸：“方银巡，若是不能得到大殊的承诺就打开城门，我怕影响了城中百姓，万一有了什么乱子，惊扰了大殊军队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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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看向卓定兴：”卓公这话说的在理，突然开城门，百姓们以为是大殊边军打进来了，万一到处乱跑，别说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