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皇帝看着面前这稀稀落落的朝臣心情格外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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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动荡之后，如今朝臣十去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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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梵敬和尚在大殊内造成的破坏有多大也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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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视线落在宰辅吴出左身上的时候，皇帝的心情就更为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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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个权倾朝野的宰辅竟然没有牵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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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狱司对朝臣的查办不能说不彻底，即便如此都没牵连到吴出左这就说明此人远比预想之中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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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皇帝诧异震惊，也让皇帝不得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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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认为吴出左也难逃一死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认为吴出左才是权臣领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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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这，就足以证明了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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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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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皇帝都不知道该和这位老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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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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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来皇帝的复杂心情，吴出左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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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句话可能会伤到陛下，但臣却还是想问......陛下看到臣还站在这，是否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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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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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只说了一个字，后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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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皇帝从高台上走下，握住了吴出左的手：“是朕误会宰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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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叹息：“陛下的步子迈得太大了，臣原本以为陛下行事会其徐如林，臣没料到陛下行事其疾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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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原本以为，臣可以靠着在那群奸佞之间周旋能帮陛下拖延时间，现在看来，是臣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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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出左后撤一步，轻轻挣脱开皇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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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一拜：“臣老了，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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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立刻就摇了摇头：“宰辅怎能在此时告老？如今朕能依仗的人真的不多了，宰辅在，朝臣的心里就还能踏实着，若宰辅也走了，朕有什么事还能与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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