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只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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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酒楼，没有餐饭，买酒的人大多集中在正午到傍晚，生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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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就会看到乔装打扮过的宫里太监过来，买上两坛花映红就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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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以前，他们难得出宫，出来了就会在外边多流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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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茶楼听一会儿评书，喝上一壶热茶，到高兴处也会大大方方的洒出一把零碎铜钱，对于他们来说，这便是人生中难得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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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殊都叛乱，禁军大开杀戒之后，他们都不敢在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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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贵人们吩咐采买什么，买了就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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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太监应该还认出了方许，一见面就吓了好大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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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买酒，买完了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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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方许是个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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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方许是瘟神，但要看那是谁的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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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监应该见过方许的次数不多，第一眼并没有马上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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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认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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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座忍不住发笑：“原来你已经成了人人害怕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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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靠坐在那，透过窗口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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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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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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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想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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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气的情况下，在那个小村子里苟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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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又能想到，他才离开那个小村子没多久，想苟完一生的家伙成了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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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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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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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笑了笑：“这个世界需要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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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座点头，似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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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之下，法典内容就会从宣扬惩治变为宣扬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