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也孤独过，害怕过，大概，偶尔也会有那么一次想到过放弃。”

</p>

方许轻轻说话，不是劝慰自己，而是在宣战。

</p>

“可因为他们没有放弃，所以才有......麦子熟了几千次，人民万岁了第一次。”

</p>

方许深吸一口气，起身。

</p>

他说的这些话，只有自己懂。

</p>

“师父。”

</p>

方许忽然叫了一声。

</p>

在封闭空间里正在看守水苏的不精师父微微抬头：“何事？”

</p>

方许走到门口，伸手轻轻挥动。

</p>

面前的雾气随着他的动作，也出现了轻轻的波动。

</p>

方许问：“人民可以万岁吗？”

</p>

不精师父因为这个问题愣住了，哪怕他是圣人的残魂，哪怕他曾经有数不清的弟子，问过他数不清的问题，但从没有一人问过他这句话。

</p>

“人民可以万岁吗？”

</p>

不精师父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飘忽起来。

</p>

他没有马上回答方许的问题，而是在认真的思考。

</p>

方许不急，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p>

其实，也不是在等待答案，答案早就在方许心中了。

</p>

人民可以万岁。

</p>

人民就该万岁。

</p>

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支持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字两个字。

</p>

可不精师父却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用一个圣人的思维去思考。

</p>

良久之后，师父给了他圣人会给出的答案。

</p>

不精师父说：“为什么做了皇帝的人，都希望臣子在跪拜自己的时候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为做皇帝的人以为，自己万岁了，江山就能万岁。”

</p>

不精师父站起来，和方许一样站着，一样的伸出手轻轻挥动，似乎也要拨开面前的什么东西。

</p>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敢承认，不是皇帝万岁了江山就万岁，而是人民万岁了江山才万岁，其实生命.....从无万岁，皇帝也好，圣人也好，天下凡夫也好，哪有谁能活万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