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般残躯，竟想起身给方许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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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看着方许那张年少英俊的脸，眼神里也尽是心疼：“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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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时说道：“朕刚刚去万星宫见过殿灵，朕问他，为什么要那样难为方金巡，殿灵告诉朕，他说他也想看看方金巡到底心思何在，为何就愿意与万星宫签订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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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灵为方金巡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方金巡完全可以不这样做，方金巡的回答是......为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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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眸在听到这四个字后，眼神里的明亮亦如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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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刚刚在方许精神世界里重新认识了方许也真正认识了方许的小姑娘，此时又认识到了方许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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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虎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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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抑制不住的双手发颤，低头看向那沉睡少年，这位在北疆早有勇毅之名的将军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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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听闻他名声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人人都说他是大英雄，我还想着，那般大英雄怎么不敢来边疆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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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肃立，啪的一声行了军礼：“是我不如你，我一辈子也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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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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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问道：“秦将军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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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头也不回：“我要回大军之中，我要劝说屠公退兵，我不能让方金巡的努力白费，我得让十五万将士知道殊都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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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此时提醒：“你这样回去，那些掌权之人不会让你开口的，他们会说你已被收买，你成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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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回头看向郁垒：“若方金巡是我，他会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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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昂着下巴挺着胸膛：“若我没见过方金巡，边军气节是我一生奉守，我这条脊梁，也是边军气节给的，一生使命，是不向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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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见过方金巡，才知真正气节为何物，我这条脊梁，该是天下百姓给的，才能如方金巡那样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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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后，若我对任何不公民心之事，不敬民意之言，不顾民生之举，生出半分退缩之心，是我对不起方金巡一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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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大步就走：“方金巡可孤身冲阵，我又有什么怕的，他冲阵的时候，那十五万人个个是他敌人，我回军中要面对的，个个是我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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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那不一样，你贸然回去若不能改变什么，岂不是更辜负了方许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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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回头，看的不是郁垒，而是躺在地上的方许：“我不回去，才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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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劝道：“等方金巡醒了之后你再回去，此时回去，真的有生死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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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降：“臣杀上城头时候不惧死，回营更不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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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众人怎么劝说，秦霜降都不打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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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有为宫是方许让他来的，他见到陛下是方许让他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