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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方许在，有两位六品武夫在，叛军纵一度登上城墙，最终还是被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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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疲惫的少年扶着墙垛缓缓坐下，此时他所在位置早就不是清晨所在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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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那，往两侧看，城砖上刻满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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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抬手在那些名字上轻轻抚过，新刻下的痕迹依然还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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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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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高临带着两名金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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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抬头看：“高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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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临眼神带着些愧疚：“刚才司座传令，我们得下城去，吴出左临死之前应该是发出了什么信号，现在整个殊都内的半兽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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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来不及撤入地宫的百姓都被杀，如今城内还能救援他们的只有轮狱司，司座的意思是，若敌军稍退，我们就得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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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想起身：“我和你们一起，等叛军攻打我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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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临一手按在方许肩膀上：“你歇着，司座说，你在昏迷之前已经十几天没有睡过觉了，到现在你又熬了两天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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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摇头：“我修行功法特殊，不睡觉也没事，倒是你们也很久没休息过了，厮杀了这么久，现在你们还得下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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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临笑了笑，他的手在身上锦衣轻轻抚过：“轮狱司......咱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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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回身招手：“轮狱司的，先跟我下去救援百姓，待叛军攻城咱们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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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一声呼应，那些疲惫到了极致的巡察使和狱卫互相搀扶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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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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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临看着方许那双已经满是血丝的眼睛，眼神里是对这少年的心疼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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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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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临说：“几百年前大殊刚立国不久，太祖皇帝率军出外征战，那些向大殊投降的前朝旧臣勾结叛贼，引敌国大军长驱直入，趁着殊都兵力空虚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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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殊都没守住，好好的江南之地最繁华的一座城，被叛军和敌军几乎夷为平地，数十万百姓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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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再一次放在方许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