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方许：“你说天子六见，那我问你，如今守卫殊都的这些汉子们，他们可见过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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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在还是不在？是活着还是已死？你让将士们与北方无声大军厮杀，到底是为陛下还是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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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为陛下，你现在派人去请陛下来，只要陛下到这，我见了，便叩首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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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骤然凌厉：“陛下也没有道理不来，若他在，他的臣民在浴血奋战，他就该来看看这里的人，看看他们现在有多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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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陛下不在了，那你让这些将士们与北方无声大军拼死，为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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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听到这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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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北方兵马总督见攻城不成，这是要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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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乱守军士气，想乱将士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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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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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重鼓继续说道：“我听闻，你在城中已经杀害数百朝臣，打的是为陛下清理叛贼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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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现在为止，你可向殊都百姓公布过那几百位朝臣的罪行？你可拿的出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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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听闻，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大殿上侮辱先帝遗骸，你还在玄境门上，剖开太后的身躯喂食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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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抬手指向方许：“你说北方五省大军是叛军，你说你是忠良，那我倒要问问，哪一个忠良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能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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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你裹挟殊都百姓抵抗我大军入城，是不是害怕你弑君之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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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重鼓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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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说的这些你可敢反驳？你杀忠良杀先帝杀太后，你欺骗殊都百姓，欺骗城防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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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重鼓稍缓一口气，然后直视着方许问道：“这些汉子们流的血，失去的性命，到底是为陛下，还是被你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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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六品武夫，他中气极足，声音响亮，穿透力很强，北城内外的将士都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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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番发问，就是要乱这殊都军民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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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攻不能打破这种团结，那就用怀疑来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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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合格的领兵大将军，不只是善于攻城略地指挥大军厮杀，也要善于攻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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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来一会儿，再次提高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