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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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少了，超出平均工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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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妈一个月工资其实也一万多。俩人一个月大概三万块的收入。但负担我姐的学费，其实还是有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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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房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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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没有，我妈可能觉得……我也要用钱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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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这个话题聊到了他的苦恼，他有些叹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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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大概能猜出来我妈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我……另一方面，如果我姐真的去了，就算是我可以完全自给自足，但我爸肯定也心疼他姑娘。我姐和我说一年三万块的生活费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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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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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初嘴角一抽，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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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块在尼斯生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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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您去过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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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去过戛纳电影节，要从那走。你姐姐去的是北方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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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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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尼斯最有名的学校，我有个同学就在那边。虽然不能用她的生活标准来概括，但那边普遍的生活成本，留学生要十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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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姐和我说的是三万块能活着。她还会打工，半工半读那种。但连您都说不够了，我爸肯定会给她多打钱。但……我爸这个工作其实挺特殊的，大车司机靠跑活拉钱。我妈最大的心愿，其实就是希望我爸能找一份更稳定的工作，或者是只跑魔都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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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大车司机总不能回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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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长途车司机其实是个很危险的活。尤其是我爸这两年总喜欢跑南藏那边，因为给的钱多……她……其实挺害怕的。哪怕我爸这么多年没出过一次事故，最多就是一些刮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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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受不住这种风险，和心灵上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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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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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的总结，路遥很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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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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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路遥听到过不知道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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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我做了个梦……你明天开车一定要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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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老路，你那边还下雨么？你要是困了，就下服务区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