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毛抱着我向着与十八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在拐弯处遇见被人抬上来的何然。

</p>

</p>

何然急切地抬眼看我，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何必？”

</p>

</p>

我冲他笑笑，示意自己很好。

</p>

</p>

银毛则是毫不留情地说：“这一回，我不会再放过你母亲。”

</p>

</p>

银毛微微垂下眼睑，手指紧紧抠入轮椅把手，让人窥视不得他此刻的想法。

</p>

</p>

就在这时，楼下警车轰鸣，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快步跑进，直接扑入山蛇精的屋子，将一干人等全部押解了出来。

</p>

</p>

我抬头问银毛：“你报警了？”

</p>

</p>

银毛满眼心疼地望着我，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报警，我想让他们死！”

</p>

</p>

何然抬起头，望向在警察手下奋力挣扎的山蛇精，轻轻地说：“是我。”

</p>

</p>

山蛇精听见了何然的话，在僵硬了一秒后，犹如厉鬼般伸出了涂满丹红的指甲，如同疯了般向着何然狠抓过来，口中还歇斯底里地尖声嚎叫着：“混蛋，混蛋！我是你母亲！你个不孝子！你个牲口！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不得好死！”

</p>

</p>

警察按住了狰狞可怕的山蛇精，将她毫不客气地扭送到了楼下。

</p>

</p>

何然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既不言不语不反击，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山蛇精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看着她被警察塞进了警车里，看着她拍打着车窗怒目而视，看着她在车窗上留下不知是鲜血还是酒水的痕迹……

</p>

</p>

直到警车开走不见踪影，何然才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参加了他**的葬礼般，沙哑低沉地唤了一声：“妈……”

</p>

</p>

银毛抱着我大步走下楼梯，却在快走出门口时回过头，冲着何然大吼道：“死小子你还看什么？快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