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谢,她的脚步自若地向左,镇定地转身,回屋,全然不顾背后那一道深沉的目光。
他懂了。
那些话,是谁送的。
……
凌晨一点,他倚靠在阳台边上。
小区的街灯,照拂在一辆停靠在公寓门口的私家车上。
牌照的号码,有点眼熟。
他垂眸,看见车门打开,跨下一双迷人的美腿。
车中的中年男人拉扯她一把,很不舍,她笑盈盈地拒绝着,中年男人不依不饶。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掌中。
半晌,他不再对任何地方多看一眼,他关上阳台的门,关闭床头的夜灯。
将自己沉沉地埋入被窝,以及黑暗中。
很多事情,他让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疑。
但是,他真的开始分不清,对她而言,爱情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爱情,是骗人的吧。
……
半个小时后,他房门的锁孔,轻轻一转。
另一侧的床垫微微一陷,一道纤细身影,悄悄地悄悄地依偎在他的身后。
她的动作放得很慢很轻,如果不是他还没有闭上眼睛,也许,他根本无法察觉多了一个人。
她被空调的冷风吹着,却没有钻入被子里,而是轻轻地贴着他的后背,靠得很近,却又不牢牢贴近。
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清香,只是依然难以遮掩满身浓重的烟味。
一股恼意却上心头,他快有点无法忍受。
“那个人,是我们单位的局长吧。”他缓慢的开口。
那双想慢慢缠绕过来的双臂,因为意外他的清醒,整个人怔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太清楚车里男人的模样,但是那一组车牌号码,他太熟悉。
这几年,局长一向很器重他,和蔼可亲的好几次私下询问他工作开展有什么难度。
局长和他的父亲有几份交情,于公于私待他都像亲生儿子一样,他敬他重他,把他当成值得尊重的长辈。
但是,没想到……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的声音,还是平平静静的,没有半点的起伏。
她缓缓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夜灯。
她的脸上,出现一抹刻意的讥诮,“怎么?怕和局长用到同一个女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不会天真以为,我只和你做过情人吧?!”
情人?
很……冷漠的两个字眼。
他闭上眼睛,任心房隐忍的疼痛一再蔓延。
爱情,真的,很折磨人。
能感受到他的沉默,半晌,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本就是事实。
“他很哈我,但是我没和他上过床。”心房一软,她还是开口解释。
她有安排底下各式各样的姑娘给他单位的局长,甚至帮对方张罗了好几名处*女,但是她不会自己和对方上床。
这几年来,她和男人上床有一个不变原则,他身边要好的朋友或长辈,她绝不碰。
这些不该解释的,原本就是想让他讨厌她,讨厌到,玩玩就好……
他的认真,会让她害怕。
他哑声吐出声来,“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可以吗?”
不要再出去对着那些男人笑个不停,她都不知道,每一次看见她在笑,他的心房都会莫名疼痛。
她真的不适合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