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管事感叹道：“难为姑娘这样仁慈，还�6�8记挂着底下的人。”

沈妩笑了笑，与他商量道：“现如今厂里的工人数量不少，我�6�8琢磨着办个食堂，也方便些。除了工人们可以在食堂吃饭，还�6�8可以打饭回去给家里人。”

因�6�8着他们厂的工人多数是三十来岁的妇人，一家主妇，她们出来做工，家里的老人孩子�6�8难免吃不上饭，倒不如厂子�6�8里一并将这些解决了。

沈妩大概算过，如果开办食堂，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绝对不会亏本。如此还�6�8能凝聚人心。

费管事自然不会反驳东家的意见，闻言忙点头�6�8说立即就安排。

沈妩就道：“算着日子�6�8，严秀秀也该回来了，食堂的事就交给她来办吧。”

费管事浑身一个激灵，小�6�8东家这是要对严秀秀委以重任了。虽然姑娘早有暗示，会培养严秀秀做被服厂的管事，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还�6�8是有些不敢置信。

小�6�8东家真的用�6�8了女子�6�8为自己办事。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小�6�8女儿，正是十五及笄的年岁，一直在家里娇养着，他没舍得�6�8送到府里伺候主子�6�8，想着到了年纪就给相看�6�8一门家境殷实的婆家。

但此刻见了严秀秀的崛起，他不由有些犹豫。

其实小�6�8女儿也可以等两年再�6�8成亲，趁着自己还�6�8是管事的，可以将她送到五姑娘身边学学世事人情，不奢望有严秀秀这般好的前�6�8程，但好歹能自己养活自己，就算将来去了婆家也能被高看�6�8一眼�6�8。

严秀秀回来的时候，官府的订单刚刚交货，此时距离西北边军与大凉开战已经两月有余。

有不少消息从�6�8西北断断续续传来，一会儿说大成连败了三场，主将镇南候被皇帝治了罪，一会儿说有将帅被大凉军俘虏，还�6�8有人说朝廷里出了叛徒，向大凉出卖军情报。

真真假假，谁也分辨不清。

沈妩虽然也关注西北战事，但更操心眼�6�8下的事。

云鉴和沈诺这回也随着田丰的车队回来了。

一见到沈妩就摇头�6�8。

方家窑厂的背景很复杂，根本不惧沈家。

“方家窑厂已经烧出了矾红，并且连吹釉法也学了去，好在我�6�8亲自出面，稳住了窑厂的老客户，但即便如此，窑厂的利润还�6�8是缩水了不少。”云鉴有些沮丧的说道。

沈妩叹息一声，安慰道：“好歹只�6�8是方家窑厂一家，大不了以后�6�8两家将市场划分开，云家窑厂占北边，方家窑厂占南边。”

市场划分，这是云鉴走时和沈妩商量出来的解决办法。想着就此与方家窑厂协商。

但显然方家窑厂没答应。

大成朝北方多权贵，权贵们大多喜爱矾红这样色彩浓重的瓷器，南方多世家，学风盛行，而文人多喜爱色彩文雅素静的瓷器。

矾红在北方比南方受欢迎。

云鉴道：“我�6�8查到方家窑厂实际的东家是承恩公府的次子�6�8赵清鹤。”

沈妩眼�6�8里划过一丝意外。

承恩公府是当今皇后�6�8的母家。虽然皇后�6�8所出的嫡子�6�8早夭，但皇后�6�8地�6�8位依然稳固。

事情到这一步，云鉴只�6�8能自认倒霉，这个亏不想吃也得�6�8吃了。

“阿妩，窑厂的事我�6�8已经全权交付给夏管事了，我�6�8要专心备考参加今年的秋闱。”云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经此一遭，他也算看�6�8明白了，权势是个好东西，只�6�8有手握权利才能得�6�8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现在的他甚至连家业也守不住，可笑之前�6�8还�6�8奢望娶到那样门第的女子�6�8。

他能想通这些，沈妩还�6�8挺欣慰的。

云鉴的性子�6�8说的好听�6�8些是随遇而安，说的不好听�6�8就是不思进取，随波逐流。

之前�6�8为了给云筝找个好亲事，他才下决心好好念书，勉强考中了秀才。之后�6�8就又消极怠工起来，看�6�8着似是对考举人没什么想法了。

如今，丢了一个配方，却误打误撞激发出了他的上进心，倒也值得�6�8。

云鉴开始在功课上用�6�8功的时候，沈妩将的窑厂和被服厂经营的有声有色。

尤其是被服厂，自打让严秀秀开办了食堂，这一举措大大提高了工人们的干劲，一度喊出了“工厂是我�6�8家”的口号。

日子�6�8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着，直到这日田丰来请见沈妩。

“小�6�8东家，我�6�8们窑厂的青白瓷配方泄露了。”

沈妩闻言，面色微变，“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田丰一得�6�8到消息，就赶来知州府禀报沈妩，愣是累出来一头�6�8的冷汗。

此时，他一边擦着额上的汗珠子�6�8，一边将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事情还�6�8得�6�8从�6�8三日前�6�8说起，原是窑厂的一个客户订了三件青白釉宝瓶，约定好半月后�6�8成交，不想前�6�8天�6�8突然派人来说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