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隐瞒，“他叫……谢蕴。”

哦。谢蕴。大梁的开国大将军。

应青炀神情�6�8有些麻木，他觉得�6�8江枕玉这人真的很不�6�8对劲，他在�6�8心里掰扯不�6�8明白，干脆开口�6�8控诉道�6�8：“你在�6�8荒村就�6�8知�6�8道�6�8我的身份了，太傅也认出了你是裴相的弟弟，他看出你并无恶意，又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所以�6�8他相信若是让你陪我去江南，你会护我周全？”

江枕玉略显尴尬地�6�8笑了笑，不�6�8置可否。

应青炀磨了磨牙，“你要不�6�8先放开我，我感觉我的腿要不�6�8受控制了。”

江枕玉没放，甚至又整个人往上方挪了挪，更贴近了些。

他把一截苍白的脖颈袒露在�6�8应青炀面前。

“我不�6�8该隐瞒，随你处置。”

应青炀毫不�6�8客气地�6�8“嗷呜”一口�6�8咬了上去，撕咬了两下，又觉得�6�8不�6�8舍得�6�8，轻轻舔了舔被咬过的地�6�8方。

他含糊着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6�8没说？老实交代还能�6�8宽大处理。”

“有。”江枕玉下巴压在�6�8应青炀肩膀上，“还不�6�8能�6�8说。到了江南，我再告诉你。”

应青炀愤愤地�6�8撕咬得�6�8用力了些，想不�6�8明白还有什�6�8么是此刻不�6�8能�6�8说的。

这男人心里到底憋着什�6�8么坏呢？

应青炀也不�6�8想逼迫他，江枕玉或许有苦衷，但应青炀心里的烦躁也没法纾解。

“好啊。那我现在�6�8可要攀附权贵一下了。”

他说着便真的攀了上去，像个八爪鱼似的把江枕玉紧紧抱住，带着这人忽地�6�8在�6�8床榻上翻滚了两圈。

江枕玉顾忌他的腿上，完全没有反抗。

应青炀以�6�8胜利者的姿态跨坐在�6�8江枕玉的腰间，他气喘吁吁地�6�8诘问：“你和裴相……一点都不�6�8相像。”

裴相的名声并不�6�8算好。

当�6�8年的姜太傅对他有知�6�8遇之恩，对方却踩着姜太傅上位不�6�8说，当�6�8年多个世家都被裴期斗倒了，他是大应末年的唯一权臣。

不�6�8管在�6�8姜太傅口�6�8中，还是在�6�8世人眼中，裴期此人都算不�6�8得�6�8君子�6�8。

可江枕玉不�6�8一样，他像是江南世家才会养出来的如玉君子�6�8，在�6�8某种事情�6�8上甚至循规蹈矩地�6�8守旧，即便落魄时，脊背也始终挺拔如青松，那是一种被刻在�6�8骨子�6�8里的风度。

他的确不�6�8像裴期能�6�8养出来的孩子�6�8。

江枕玉分明在�6�8裴期的照拂下长大，身上却没有多少属于裴期的影子�6�8，这是个让人难以�6�8理解的悖论。

“他的确算不�6�8上什�6�8么好人。对血亲，对同僚，对百姓，都非常冷漠。”

“我与他之间，其实甚少见面，书信往来的时候更多，即便相见，也没有几句交谈。”

“他太忙了，汲汲营营，费尽心血也要往上爬，直到死的那天�6�8。”

因为裴期这个人终其一生在�6�8做的，便是为一人，负天�6�8下。

江枕玉的前半生，都在�6�8试图证明裴期是错的。

他曾认为，不�6�8管为臣为君，都应该旨在�6�8天�6�8下太平，海晏河清。

而裴期所行�6�8的不�6�8义之举，生命中途众叛亲离前功尽弃，都毫无意义。

但现在�6�8，江枕玉的想法变了。

江枕玉轻轻喘息，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少年，眼底有些难以�6�8形容的餍足。

他终于明白，这世界上就�6�8是会有这样一个人，会让他心甘情�6�8愿地�6�8为其倾尽所有。

或许他和裴期一样，身体里流淌着相似的血液，即便曾被人教化得�6�8多么规矩守礼，欲望也终究会化作野兽冲破囚笼。

只不�6�8过他总会守住那如玉一般的美人皮囊，小心翼翼地�6�8不�6�8被看出半点端倪。

江枕玉扯过应青炀的手，轻轻揉捏，他问：“不�6�8继续了吗？”

应青炀长舒一口�6�8气，“好累。”

大起大落的心情�6�8让他此刻思维都有些放空，他坐在�6�8那里不�6�8想动，瞥见矮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药，想着长痛不�6�8如短痛。

应青炀慢慢从江枕玉身上爬下去，拿起汤药碗一饮而尽，被那股子�6�8苦味刺得�6�8一个激灵。

他手还被江枕玉牵着，此刻下意识缩紧。

江枕玉从床榻上坐起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6�8，忽地�6�8将他向后�6�8一扯，揽进怀里。

应青炀恍惚间被捏住下巴，侧过头，男人温热的唇追了上来。

他张嘴想要拒绝，却反而引得�6�8人忍不�6�8住探入其中攻城略地�6�8，酸甜的味道�6�8被交换的津液引渡到口�6�8中，一小块蜜饯也被跟着推了进来。

江枕玉从伸手把少年人禁锢在�6�8怀中，带着满意的叹息问道�6�8：“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