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那亢奋的状态自不必说，他家陛下那么个冬日里也�6�8常常穿着单薄的人，竟严严实实地裹了件外袍。

江枕玉仿佛一眼看穿了谢蕴的心思，张嘴就怼了一句:“少�6�8说话。”

谢蕴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最近被禁言的次数有点多，不知道他家陛下有没有什么头�6�8绪。

江枕玉没有，且拒绝交流。

四人在雅间落座，应青炀拉着阿墨坐在前方，两个没什么兴趣的青年人位置稍微靠后了些�6�8。

酒楼的说书人长衫折扇，看着年岁不大，踱步上台，惊堂木一起一落，嘴里开讲的便�6�8是前朝燕琼分州的历史。

这一段对燕琼两地的百姓来说已是陈词滥调没什么新意，但上巳节里能�6�8来往酒楼的，基本都是外乡人。

这段往事�6�8说起来就新鲜多了。

应青炀询问说书的剧目时，那跑堂的还解释过，说是上巳节这一整个时间段，基本说得都是和这段历史相关的事�6�8件。

应青炀凝神听了一会儿，开篇大致说得是一段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野史。

应十三帝时，外戚专权，贵妃之子也�6�8就是当时的三皇子，于及冠礼时得了北境的两块封地，也�6�8就是如今的燕州和琼州。

前朝历史上就没有过这般荒诞的分封，几乎割去了北境一半的土地，当时的朝野一片骂声。

一直到几年后，尚未及冠的裴期连中三元，进�6�8士及第，入仕翰林院，这人上的第一封折子，便�6�8是在三皇子即将被立为太子的前夕，请旨割去三皇子的半块封地。

奏折鞭辟入里，言辞恳切，硬是打动了当时已然�6�8昏庸的应十三帝，燕琼两地自此分家。

而燕州作�6�8为当时的太子封地，最终也�6�8没能�6�8等来他曾经的主人。

史书上讲得明白，一场宫变，太子谋反，应十四帝清君侧上位，先太子被囚于清澜行宫三年，终于死于旧都的那场大火。

同年，拿着从龙之功上位的裴期沦为阶下囚，裴氏满门�6�8尽诛。

台上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当年的裴相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为天�6�8下读书人之表率，少�6�8年入仕，为前朝安危殚精竭虑，悍不畏死……”

应青炀听着听着，便�6�8发觉这说书人图穷匕见，开始夸赞起了当今太上皇的生父裴相。

谢蕴就随意听了一耳朵，顿觉有趣，“这是拍陛下的马屁呢。杨……咳咳，燕州这位节度使也�6�8实在是个能�6�8人，这段词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应青炀在谢蕴这位内部人士的话中，闻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他有些�6�8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

谢蕴掏了掏耳朵，觉得这也�6�8不算是个秘密，便�6�8随口�6�8解释道:“燕州的上巳节布置就是杨大人的政绩之一，他一个文人，节礼时需要沾些�6�8笔墨的东西都出自他手。”

“裴相的身�6�8份，以及他和太上皇陛下的关系，整个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番吹捧打得什么主意，连我都看得出来。”

应青炀合掌一拍，隐约明白了，“杨大人明面上是在夸裴相，实际上是在夸陛下！”

只不过应青炀隐约觉得有些�6�8奇怪:“既然�6�8是夸赞，大梁立朝十年，丰功伟绩不少�6�8，何必要这般拐弯抹角，直抒胸臆岂不是更好？”

一句话给谢蕴难倒了。

他支支吾吾，最后抓了一个万能�6�8的答案试图搪塞:“啧，他们�6�8那些�6�8文官不都那样，有话从来不直说，吟诗作�6�8赋，一点都不大方。”

应青炀了然�6�8，“就是溜须拍马对吧？这能�6�8有用吗？”

谢蕴正�6�8要对此嗤之以鼻，为自家陛下讨个好名声。

还没开口�6�8，就听边上的江枕玉放下茶碗，施施然�6�8开口�6�8:“不一定，分人。”

谢蕴:“……”呵，他就知道。

男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