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什么人？”

矮子：“我我我……真不�6�8知道啊！就见�6�8过那一次！”

矮子自告奋勇说可�6�8以带他们去看那神像，又拿生命保证自己见�6�8过那神像口吐金银。

“真是大手笔。”应青炀感慨一句，随后看向江枕玉，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那神像肚子里说不�6�8定还有，到�6�8时候一刀劈个两半，然后……哼哼哼。

丰富他们南下的盘缠，他应青炀义�6�8不�6�8容辞！

江枕玉立马读懂了�6�8应青炀在打什么主意，思索片刻，道：“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把矮子的同伙丢在树下，跟着矮子的指路，驾车到�6�8了�6�8一处破庙。

穷山恶水的地界，破庙里面竟然还点着烛台放着几盘供果，蜡烛的火焰在风中摇曳，倒映在破败的墙壁上，宛如鬼影幢幢。

门口看不�6�8清神像的全貌，几人拎着那矮子进入堂中，只见�6�8高座之上，石像盘坐，双手合十，径直往上是打磨得并�6�8不�6�8精致的头�6�8颅，正脸诡谲，半面哀恸半面慈悲。

——悲喜像。

谢蕴拎着那矮子上前几步，竟还在供桌旁发现了�6�8一个石牌，上面竟是几句偈语。

“应皇五子，得天感召，庇佑天下。”

谢蕴盯着那石牌嗤笑一声。

他晃了�6�8晃手里的矮子，把人往地上一扔，问：“喂，这上边写的是皇五子，你怎么让人家自称老六啊？”

那矮子摔得头�6�8晕目眩，哆哆嗦嗦道：“我告诉他了�6�8，他非说皇五子是个扫把星，降生时不�6�8哭不�6�8闹也不�6�8会笑，被兄弟们厌弃，又被取了�6�8个不�6�8吉利的名字，不�6�8少人说大应灭国皆因他而起。”

“他死�6�8活不�6�8愿意占了�6�8晦气啊。”

站在后面的扫把星本�6�8人翻了�6�8个白眼，心说你们都干大逆不�6�8道的事了�6�8，居然害怕区区晦气。

谢蕴显然也觉得离谱，但�6�8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江枕玉已然走上前，一手抓住那矮子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到�6�8了�6�8神像近前。

他的话里听不�6�8出半分喜怒，只是指着那神像说：“大梁早便行灭神之策，你参拜神像，意图谋反？”

矮子欲哭无泪：“我也就是想�6�8混口饭吃啊！”

江枕玉冷笑：“你砸了�6�8这神像，这话还勉强有几分可�6�8信。”

他把一块拳头�6�8大小的石块踢到�6�8矮子眼前，言下之意很明显。

“神…神明有灵，怎…怎可�6�8如此！”矮子缩在原地迟迟不�6�8肯动手。

即便大梁行灭神之策这么多年，百姓仍有崇神之心，这矮子能真的信了�6�8偈语，便知他心中有敬畏。

此举宛若诛心。

谢蕴配合着上前，长戟又威胁着横了�6�8上去。

矮子在兵刃的锋芒之下颤颤巍巍地拿起石块起身走向神像，几次伸手又收回�6�8，逐渐粗重�6�8的呼吸中猛地扔下石块跪倒在地。

“我不�6�8敢！我不�6�8敢啊！！神明降下惩罚，你我早晚会死�6�8！”他怒目圆睁，在神像前疯癫地跪地嘶吼、叩拜，额头�6�8在地面上撞出血来。

谢蕴挠了�6�8挠头�6�8，心说麻烦。

他拿着长戟准备上前，对�6�8砸神像的事早已驾轻就熟。

却没想�6�8到�6�8边上有人比他更�6�8快。

应青炀拿着阿墨的长刀，快步上前，跃上供座，用刀背对�6�8着石像猛地一劈，石像顿时四分五裂。

石块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吓得那矮子瞪圆了�6�8眼睛，几乎不�6�8敢呼吸。

“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装神弄鬼。”应青炀拎起那石像的头�6�8颅看了�6�8眼，才发现是空心的，里面也没装什么金银财宝，应小郎君很是失望：“这么穷还出来当邪神？”

他扔下头�6�8颅，一回�6�8头�6�8，便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那眼神有惊讶，有懵然，有赞赏，有疼惜。

应青炀忽然被众星捧月，有点不�6�8好意思地笑了�6�8一下，“怎么都看着我？”

谢蕴做过许多次这种事，他知道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将崇神之事割舍得那么干脆，可�6�8方才应青炀的动作，竟没有半点犹豫。

先有担忧太上皇处境，后有不�6�8惧神佛之心，谢蕴真正认可�6�8这位小郎君。

“江公子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谢蕴十分感动，走过去要�6�8和应青炀握手。

江枕玉不�6�8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劈手把人挡开。

轮得到�6�8你在这称兄道弟？

他拿出巾帕，动作怜惜而珍重�6�8地给应青炀擦手，“别脏了�6�8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