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冷哼一声,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这是他们应得的!
然后,王宏吉转向了顾庭樾和程月宁,他沉默了。
他是听自家媳妇说过程月宁现在的情况,还有她要嫁的是什么人。
李家的损失,他咬咬牙还能赔得起。可程月宁的损失,他要怎么赔?
“程丫头,这事儿是我家的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办到,我都赔给你。”他都觉得尴尬,毕竟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太有限了。
“不用了。”顾庭樾的眸色沉沉,语调平淡,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王宏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不用赔了?这是放过他们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被打了几巴掌的王婆子,听到这话,又不知死活地开了口。
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本来就不用赔……她家的亲事又没黄……她发哪门子的疯!呜呜呜呜,我的门呐,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王宏吉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王婆子的心口窝上!
“你给我闭嘴!”
他早晚得让她这张破嘴给害死!
这是婚事没事儿,要是婚事有事儿,程月宁就不只是砍他们家的门了!
他踹完王婆子,又转过头,局促不安地看着程月宁和顾庭樾,“对不住啊,以后我绝对会管好她那张嘴的。”
“管不管得好,是你们家的事,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懂的。”顾庭樾声音虽然冷,但很平和。
王宏吉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
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
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只是年后,王宏吉终于凑够赔给李家的钱,王婆子也果然被管教了起来,一连十几天都没出过门,听说在家里被王宏吉打得下不来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个重磅消息,突然在纺织厂里传开了。
干部王宏吉,因为“工作调动”,被从厂里调到一个偏远环境不好的老厂去了!
这跟发配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纺织厂后勤处就来人了,通知王家,限他们三天之内,把厂里分的这套房子给腾出来!
直到这时,那些邻居们才恍然大悟。
顾庭樾说的祸从口出,根本不是警告。
他不是不追究。
他只是不屑于当场痛打落水狗,让程家落下咄咄逼人的名声,秋后算账而已!
这是后话。
此时,处理完王家的事,程家和顾家再次回去,继续吃饭。
虽然气氛稍稍有些影响,但两家人喝了两杯酒之后,气氛又恢复到之前。
这时,程月宁忽然站起来,“各位长辈,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一下。”
听到她这么说,程长冬的眼睛忽然亮了。
上次他爷奶来闹过之后,月宁姐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要搞事情!这题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