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以丹药吊命,或许还能多几个月操办后事。
“行,那我再待三日。”
这三日,众人一如当年,其乐融融,仍是当年那个沛县岁月。
三日后。
傍晚,刘邦道别众人。
刘邦还是忘不了当年之事,于是问道:“天汉,当年你要是知道我今日之成就,会不会答应收我为门客。”
人总是被年少不可得之物所困,刘邦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还是不会。”刘川意味深长道,“不过,你的成就无需任何人认可。
“以布衣之身,创不朽大业;功盖此前春秋战国诸侯。”
“莫要感叹‘大丈夫当如是’,你才是那条真龙,后人以你为傲。”
听到刘川的话语,年迈的刘邦释然一笑,大气摆手。
“去也!”
车驾溅起一路烟尘,布衣天子终究离开故乡。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刘季曾住。
刘邦回到长安,开始处理身后之事。
这一日,未央宫,刘邦只觉眼前一黑,精神开始恍惚,随即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一睁开眼睛,只见他躺在床上,诸子与皇后神色焦急。
刘邦看众人面色,有些人焦急、有些人故作悲伤,也有人暗中窃喜。
“陛下!”
“陛下醒了。”
众人吵杂喧哗,乱成一锅粥。
“出去,都出去,老子还没死呢。”刘邦气急败坏骂道。
“太医呢?传太医过来!”
吕后令人叫太医。
不一会,太医过来,说:“陛下劳累过度,此病可治。”
刘邦只知时日无多,也不愿苟延残喘,落得浑身狼藉,于是大度一笑:
“吾提三尺剑而取天下,此非天命?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刘邦对生死很是豁达,从沛县游侠,再到大汉天子,这辈子已经值了,何必还要苦苦求仙,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生死,万物之常理也。
就这样,刘邦赏赐一千金,将太医打发走了。
往后数日,刘邦在长乐宫休养,几乎不理政事,静待那一日到来。
夜深,星辰阵列,银汉迢迢。
狭长的银河,好似当年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