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抽在脸上，王磊站在蒸汽船的瞭望塔上，手指死死攥着消防斧。望远镜里，徐福的楼船像条黑色巨鲸在浪里穿行，船尾飘着“寻仙药”的黄旗，可船舷两侧的青铜炮管却藏不住——那根本不是求仙的船，是装了武器的逃亡舰。

“先生！再快点就追上了！”阿木在驾驶座上喊得嗓子冒烟，蒸汽船的压力表指针快顶到红区，他手忙脚乱地调阀门，结果按错了开关，船尾突然喷出股水柱，正好浇在蹲在船舷边的煤球身上。这狗崽子嗷唠一嗓子蹦起来，爪子打滑差点掉进海里，最后死死扒着王磊的裤腿，尾巴湿得像根拖把。

“你能不能靠谱点！”赵姬的银枪戳了戳阿木的后脑勺，“再把船开歪，我们就得跟着徐福去‘仙岛’喂鲨鱼了！”

苏清瑶蹲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个青铜测风仪（用星核碎片改的），眉头皱着：“不对劲，徐福的船速度太快了，普通楼船根本跑不了这么快——他肯定改了动力装置。”

话音刚落，徐福的船突然转向，船尾甩出个铁锚，想勾住蒸汽船的螺旋桨。王磊眼疾手快，消防斧脱手飞出，精准地劈断锚链，铁锚“哐当”掉进海里，溅起的浪花打在阿木脸上，把这小子呛得直咳嗽。

“还玩阴的？”王磊拽过旁边的蒸汽炮，炮口对准徐福的船帆，“给我轰！把他的帆炸了，看他怎么跑！”

炮声“嘭”地炸响，铁弹擦着徐福的船帆飞过，把桅杆炸出个大洞。帆布瞬间塌了一半，楼船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王磊趁机操控蒸汽船冲上去，消防斧重新握在手里，斧刃勾住对方的船舷，“咔嚓”一声，硬生生把两艘船连在了一起。

“不许动！”徐福的手下举着刀冲过来，却被赵姬的连弩射穿手腕。银箭带着倒钩，把人钉在船板上，血顺着船缝往下滴，染红了海水。有个士兵想跳海逃跑，煤球突然扑过去，咬住他的裤腿，把人拽得摔了个狗啃泥，引得墨家弟子哄堂大笑。

“别伤我弟子！”徐福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他穿着件奇怪的袍子——不是秦人的深衣，是短袖布衫，袖口还印着个王磊熟悉的图案：现代恤上常见的海浪纹。徐福手里举着个铜制圆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不是这个时代的司南，是缩小版的现代罗盘！

“终于肯出来了？”王磊的斧刃指着徐福，“你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根本不是找仙药，是想跑吧？这罗盘，还有你船上的蒸汽装置，都是现代的东西——你也是穿越者，对不对？”

徐福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在地上。他后退两步，靠在船舱门上，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我躲了五年，把罗盘伪装成司南，把蒸汽装置拆成‘仙术法器’，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

“因为你太急了。”苏清瑶走过来，指着徐福袍子上的缝补处，“这布料是化纤的，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而且你船里的‘仙药’，其实是压缩饼干和维生素片，我刚才在海面上看到你扔的包装纸了。”

徐福突然瘫坐在地上，苦笑着点头：“是……我是穿越者，比你早来三年。联盟想拉我入伙，让我用童男童女做祭品，激活天门的能量——我不想干这种缺德事，只能装成求仙的方士，带着孩子逃跑。”

他举起罗盘，表盘上突然亮起绿光，映出个熟悉的坐标：“这罗盘能定位‘回家的通道’，就在瀛洲东边的海域，只要找到通道，就能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王磊，你跟我一起走，联盟的人快追来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磊的目光落在苏清瑶和赵姬身上，声音轻了些：“你们……想走吗？回到我们来的地方，没有战争，没有机械兽，也没有联盟的阴谋。”

赵姬的银枪插在船板上，她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摇了摇头：“我不走。长城还有很多劳工等着被救，秦军的机关城还没拆完，我得留在这。而且……”她看向王磊，嘴角勾了勾，“跟你一起拆机械兽，比在小区里遛狗有意思多了。”

苏清瑶蹲下身，指着船舷边的鱼群——一群银鳞鱼正跟着船游动，鱼鳍上沾着些绿色的水草：“你看，这种水草能治瘟疫，之前在邯郸救了很多人。这个时代有我没见过的药草，有需要我救的人，我也不走。”

煤球仿佛听懂了，蹭了蹭王磊的手，尾巴摇得没那么蔫了。阿木也挠着头笑：“先生去哪我去哪，反正我回去也没工作，跟着你造蒸汽船还能混口饭吃。”

徐福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羡慕，又带着点绝望：“你们……真的不后悔？联盟的主力船队已经从咸阳出发了，他们带了星核炸弹，想在天门开启时炸了整个瀛洲，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王磊突然笑了，消防斧在船板上敲了敲：“后悔？我王磊这辈子就没后悔过。联盟想炸瀛洲，我们就毁了他们的炸弹；他们想抓童男童女，我们就护着这些孩子。至于回家……”他看向苏清瑶和赵姬，眼神坚定，“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就在这时，徐福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绿光变成了红光，表盘上的坐标开始疯狂跳动。徐福脸色大变，指着东方：“不好！联盟的船队来了！至少有十艘楼船，还拖着机械巨鲸——那是他们的主力武器，能吞掉整个蒸汽船！”

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船队，最前面的船帆上绣着联盟的太阳纹，船尾还拖着道巨大的水痕——是机械巨鲸的尾鳍！煤球突然对着东方狂吠，声音里满是恐惧，船板也开始微微震动，显然是巨鲸在水下靠近。

赵姬的银枪瞬间出鞘，眼神冷得像冰：“来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下，墨家的蒸汽船不是好欺负的！”

王磊握紧消防斧，斧刃映着夕阳的光，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联盟船队，突然想起吕方死前的话，想起咸阳地宫的星核，想起长城下的劳工——这场仗，不仅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个时代所有不想被当祭品的人。

第101集：瀛洲初探

蒸汽船的螺旋桨搅碎碧蓝的海水，王磊趴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瀛洲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根本不是传说中雾蒙蒙的“仙岛”，岸边立着座直插云霄的金属塔，塔身缠着青铜管道，海水顺着管道往上爬，居然不用蒸汽驱动，而是靠潮汐力往上涌，活像现代的潮汐发电站。

“卧槽这塔比我家小区的水塔还牛！”阿木扒着栏杆大喊，手里的蒸汽扳手差点掉进海里。煤球蹲在他脚边，盯着海里的热带鱼，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结果没站稳，“噗通”一声滑进船舷的水桶里，溅了阿木一裤腿水，引得弟子们哄堂大笑。

“别丢人了！”赵姬的银枪戳了戳阿木的腰，“徐福好歹是搞过现代技术的，你要是再把扳手掉海里，下次就让你用手划桨。”

苏清瑶蹲在船尾，手里拿着片从海里捞的海藻——叶子是罕见的紫色，上面还沾着星核碎片似的光点：“这海藻能吸收潮汐能，徐福的蒸汽塔肯定用了这个。他比我们会利用本地资源，墨家的蒸汽技术还得跟他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