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青铜灯忽明忽暗,王磊的**声撞在岩壁上,碎成一片嘶哑的疼。
苏清瑶把他拖到石台上时,那支三寸毒箭已经在腿上扎了快一炷香。箭杆上的幽蓝涂层像活物似的往肉里渗,伤口周围的皮肤紫得发黑,连带着青筋都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看着比小区化粪池的青苔还瘆人。
“别动!”她按住王磊挣扎的腿,银镊夹着解毒草汁往伤口上抹,刚碰到皮肤就冒起白烟,“是‘腐骨水’,我师父独门配的毒药,掺了西域的蚀心草……”
“你师父?”王磊疼得倒吸冷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就是那个戴面具的老东西?他娘的下毒都这么有创意?”
苏清瑶的手顿了下,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突然加重力道,银镊猛地夹住箭尾,“忍着点!拔箭会很疼!”
“疼?老子当年在小区被电动车撞断腿都没哼过……”王磊的狠话卡在喉咙里,随着箭杆被拔出的瞬间,一声压抑的痛呼还是破了嗓。伤口处喷出的血不是红的,是黑紫色的,带着股烂掉的杏仁味,溅在石台上滋滋作响。
“必须找断肠草!”苏清瑶用布巾死死按住伤口,声音发颤,“这毒半个时辰就会攻心,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王磊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突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慌什么……我有消毒神器。”他摸向怀里,掏出个金属小方块——是那只打火机,在密道的阴影里泛着冷光。
“你要干什么?”苏清瑶警惕地盯着他。
“现代医学小课堂。”王磊咔嗒一声打着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起半寸,映亮他疼得扭曲的脸,“高温灭菌懂不懂?就像小区食堂消毒碗筷,烧一烧啥病毒都死了。”
他说着就把火苗往伤口凑。
“不要!”苏清瑶伸手去拦,却被王磊按住肩膀。他的手烫得惊人,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
“相信我。”王磊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认真,“要么被毒死,要么被烧死,老子选后者——至少死得有科技感。”
火苗舔上紫黑皮肤的瞬间,密道里响起滋啦的炸响,像是热油锅里溅了水。王磊浑身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抓着石台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缝里抠出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操……真他娘的疼……”他咬着牙骂,却没松劲,反而把打火机又往前送了送。火苗顺着伤口的边缘灼烧,黑紫色的皮肤被烤得焦糊,散发出混杂着肉香和恶臭的怪味,熏得苏清瑶差点吐出来。
“我去找药!”她猛地站起来,药篓往背上一甩,“你不准再乱动!等我回来!”
王磊没应声,疼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苏清瑶的身影消失在密道拐角,打火机的火苗在掌心明明灭灭,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像极了小时候被烫伤,老妈用酱油给他抹伤口的样子,疼得想骂娘,却又莫名安心。
***苏清瑶在密道里跑得像阵风。
断肠草长在秘库最深处的毒沼边,那里是墨家的禁地,据说有会吃人的水蛇。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王磊伤口冒白烟的样子,还有他强撑着开玩笑时眼里的血丝。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边跑边抹眼泪,箭杆上的毒药配方她绝不会认错,那是师父教她的第一课,说这毒能“净化叛徒”,当年她还傻乎乎地记在药经上。
密道岔路口突然闪过个黑影,速度快得像只夜猫子。苏清瑶猛地停步,药篓里的银针滑出来握在手里——是墨家的“听风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内门弟子才会。
“谁?”她低喝,银针对准黑影的方向。
对方没回答,反而扔过来个东西。苏清瑶接住一看,是片干枯的断肠草叶子,上面还沾着泥。
“跟着我。”黑影的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转身就往左边的岔路走。
苏清瑶犹豫了一瞬,咬咬牙跟了上去。现在没时间犹豫,哪怕是陷阱,只要能拿到断肠草,她也认了。
黑影带她穿过三道机关门,来到一处豁然开朗的溶洞。洞中央是片墨绿色的水潭,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树叶,边缘长着几株紫黑色的草——正是断肠草,叶片边缘的锯齿像小刀子似的。
“快采。”黑影指着断肠草,自己则站在潭边警戒,手里的剑泛着冷光。
苏清瑶不敢耽搁,蹲下身飞快地挖起草药,根须上的泥土溅了满手。就在她把草药塞进药篓的瞬间,潭水里突然窜起道水箭,直扑她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