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的水流突然变急时,王磊正在给蒸汽滑板换活塞。浑浊的黄泥水漫过脚背,带着股铁锈味,和小区暴雨后排水沟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对劲。”他踹开脚边的石子,水花溅起半尺高,“这流速,赶上小区喷泉的增压泵了。”
苏清瑶抱着药箱跑过来,裙角都湿透了:“前山的弟子来报,说秦兵在山外的峡谷筑坝,把上游的水全堵了!”
“筑坝?”王磊挑眉,突然想起小区物业为了修水管,把主水阀关了导致全楼停水的糗事,“这帮孙子是想断我们的水?”
“不是断水。”赵姬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指着远处的山峦,“那道峡谷是墨家山的咽喉,坝体一旦溃决,洪水会顺着山道灌进总坛,比秦军的铁甲阵还狠!”
王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峡谷口有黑压压的人影在晃动,夯土的声音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那些秦兵显然学聪明了,知道硬攻伤亡太大,改用这种阴招。
“够阴险的。”他摸出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映着湍急的水流,“不过他们怕是忘了,小区物业处理积水的套路,我门儿清。”
半个时辰后,墨家总坛的广场上插满了竹杆,每根杆子都系着红绳,在地上围出个巨大的“人”字形。王磊踩着蒸汽滑板在绳圈里穿梭,手里拿着石灰粉袋,边走边撒。
“巨子,这是在画什么?”有弟子看不懂,挠着头问。
“引流渠。”王磊头也不回,滑板碾过石灰线,“让秦兵的‘自来水’改道,顺便给他们自己家‘冲个澡’。”
他画的渠道路线极其刁钻,从墨家山后的低洼处蜿蜒而出,正好绕到秦军大营的侧后方。最绝的是渠尾设计,特意挖了个漏斗状的缓冲坑,能把洪水的冲击力放大三倍——这是他当年在小区帮业主疏通堵塞的下水道时琢磨出的原理。
“可是……”有老弟子犹豫,“挖渠要动祖坟山的地基,历代规矩……”
“规矩能挡洪水?”王磊打断他,消防斧往地上一拄,“等洪水淹到你家炕头,规矩能给你递救生圈?不想变成淹死鬼的,拿锄头跟我干!”
墨家弟子们被说动了,扛着工具跟着王磊往山后冲。赵姬也想跟,被王磊按住肩膀:“公主殿下,您留着指挥箭楼的投石机,等会儿有好戏看。”
山后的土层比想象中硬,一锄头下去只留下个白印。王磊干脆启动蒸汽钻机,轰鸣的钻头插进地里,带出的泥块飞溅,效率比人工快十倍。
“这玩意儿比小区装修队的冲击钻还猛。”他抹了把脸上的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闷响——是秦兵在炸山筑坝。
“加快速度!”王磊吼道,“他们的坝快修好了!”
弟子们疯了似的抡锄头,渠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段渠底被夯实,王磊突然跳下去,用消防斧在渠壁上凿出十几个孔洞,再塞进削尖的竹管。
“这是……花洒?”苏清瑶看得纳闷。
“是增压喷头。”王磊拍了拍手上的土,“让洪水从这些管子里喷出去,给秦军来个‘高压淋浴’。”
话音刚落,前山传来震天的呐喊——秦兵开始炸坝了!
王磊拽着苏清瑶爬上最近的山头,远远看见峡谷口的坝体轰然倒塌,浑浊的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冲下来,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声势骇人。
“来了!”赵姬在箭楼挥舞红旗,“按计划行事!”
王磊猛地扳动身边的机关闸。
“轰隆!”
墨家山后的导流坝突然升起,将原本流向总坛的水流硬生生逼进新挖的渠道。洪水撞在渠壁上,顺着那些竹管喷出去,真的像无数个高压水枪,在山谷间拉出白茫茫的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