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成为他们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头号目标。你的能力太可怕,可怕到让他们恐惧。
恐惧,会让他们做出最疯狂、最没有底线的事情。”
“上海,我们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顾征最终说出了结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里已经成了死地。每多留一刻,危险就呈倍数增长。
我们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撤离预案。”
“撤离?”林晚星心头一紧。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顾征亲口说出,还是感到一股巨大的紧迫感。
“去哪?”
“重庆。”
顾征吐出两个字,“只有那里,是目前相对安全的大后方。组织上早已有过预案,只是没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
他快速走到地下室一个隐蔽的角落,挪开几个空的木箱,露出后面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暗格。
输入密码后,暗格打开,里面是几份绝密文件、一小袋金条、几本不同身份姓名的证件,还有一把小巧却威力惊人的勃朗宁手枪及备用弹夹。
“这是这个安全点的应急物资。”
他拿出证件和金条,又检查了一下手枪,将其塞进后腰。
“我们必须立刻分头行动。我现在状态完好,立刻回顾公馆安排曼婷和核心人员的撤离,并通知老余和烛光小组,启动紧急撤离程序,销毁所有不能带走的敏感物品。”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而你,”他看向林晚星,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担忧。
“你现在状态太差,绝对不能露面。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
这里是最高级别的安全屋,暂时是安全的。我会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
他拿起暗格里的一包压缩饼干和一个军用水壶,放在林晚星手边。
“最多两个小时,我会派人,或者亲自来接应你,汇合后立刻前往预备的撤离点。明白吗?”
他的安排果断而周密,充分考虑了她此刻的虚弱和外面的极度危险。
林晚星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那份深藏的关切,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只会成为拖累。
她点了点头,哑声道:“好。我等你。”
顾征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对她虚弱状态的担忧,有对她身上秘密的震撼,有对她毫不犹豫信任的动容,更有一种在危难中彼此托付的沉重。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力地、极其短暂地握了一下她依旧冰凉的手。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一触即分。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通风口入口处,再次确认了外面的情况后,敏捷地闪身而出,钢板无声合拢。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