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碰了碰身边正在照顾一位伤员的、烛光小组那位年轻的技术员小陈,声音嘶哑低微。
“小陈,你来看看这个。”
小陈疑惑地转头,只见林晚星费力地从她那个看似干瘪的旧布包里,掏出了几盒包装略显奇特,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的药品,还有几包密封的药粉和几支针剂。
“这…这是?!”
小陈的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眼下比黄金还珍贵的药品,声音都变了调。
“之前,顺手藏在身上备用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林晚星喘了口气,编造着漏洞百出的理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快,给重伤的同志用上!”
小陈激动得手都在抖,也顾不上深究这“顺手”是如何在那种围剿下,还能保全这么多药品的。
立刻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般,叫上略懂包扎的同志,开始给伤员清创上药,注射针剂。
当消炎药粉洒在狰狞的伤口上,当针剂推入伤员体内,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绝望的氛围里,终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顾征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转过身。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药品,最终落在林晚星苍白虚弱却强撑着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激、探究。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大步走过来,脱下自己那件同样湿透却厚实许多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林晚星瑟瑟发抖的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林晚星微微一僵,想推辞,却对上他沉静而坚定的目光。
“穿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你需要保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使用的药品,补充道:“谢谢。”
这两个字,沉重如山。
包含着对她再次拿出储备的感谢,更包含着对她之前救命之恩的难以言谢。
林晚星拉紧了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低低应了一声:“嗯。”
货轮不敢走主航道,只能沿着支流和偏僻水域迂回前行,速度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