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老茧的手带着一丝颤抖,用力推向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木门。
门没有上锁,应手而开。
门内,光线昏暗依旧。
但刚才还横陈在地的四个人,陈国华、秦明远、白薇薇、李维民。
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被身体压出的凌乱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几不可闻的甜香,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空荡荡的杂物间,只留下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余掌柜呆立当场,满脸骇然的巨大震撼。
她是怎么做到的?
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难得有了几分暖意,懒洋洋地洒在法租界边缘的街道上。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马粪和街边小食摊廉价油烟的复杂气味。
靠近城关哨卡的一条狭窄小巷口,一个身影佝偻的老妇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袄棉裤,外面套着一件更显破旧的深褐色罩衫。
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稀疏的小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固定着,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布满深深皱纹的额角和脸颊。
一张脸蜡黄粗糙,布满了岁月和风霜刻下的沟壑,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透着一股子底层人特有的麻木与愁苦。
她右臂挎着一个大大的、空空如也的旧竹篮,篮底还沾着些没抖干净的烂菜叶子。
左手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棍,脚步蹒跚,走一步,停两步。
时不时还费力地咳嗽几声,肩膀随着咳嗽剧烈地耸动,引得旁边路过的行人嫌弃地皱眉避开。
老妇人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毫不起眼地朝着城门哨卡挪去。
城门口,气氛明显比往日紧张。
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伪军和黑狗皮制服的伪警察凶神恶煞地盘查着每一个行人。
几个穿着黑色立领呢大衣、眼神阴鸷的特高课便衣如同秃鹫般逡巡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轮到老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