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吉田的炮艇把黄浦江盯得比鱼篓还密!
陆路?火车汽车,连黄包车都要扒开篷子查祖宗三代!
地道?城里的几条命脉早就被青木那会儿就摸得差不多了!飞出去?”
他自嘲地咧了咧干裂的嘴角,露出焦黄的牙。
“除非真能肋生双翅!”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向上蔓延,几乎要将这小小的阁楼彻底淹没。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切割着生的希望。
李维民蜷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战栗,死亡的阴影似乎从未真正远离。
白薇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秦明远闭上眼,眉头痛苦地拧紧。
陈国华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绷出坚硬的线条,目光却死死钉在地图上,仿佛要将那纸烧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压垮最后一根神经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如同夜鼠挠墙般的敲门声,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两短一长,再两短。
阁楼内所有人悚然一惊,瞬间绷紧。
余掌柜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被惊醒的老狼,枯手闪电般按向腰后。
陈国华猛地站起,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全身肌肉蓄势待发。
白薇薇和李维民惊得几乎要弹起来,被秦明远死死按住。
余掌柜与门后的陈国华交换了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他别动。
他自己则如同融入阴影的壁虎,无声地滑到门边,将耳朵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息凝神。
门外,并非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但那个节奏,余掌柜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惊疑。
“谁?”他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
门外沉寂了一瞬。
随即,一个刻意压低了声线、却依旧带着一丝清冷质感的年轻女声,如同冰凉的溪流,穿透门板缝隙,清晰地传入阁楼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余掌柜,是我。”
林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