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后座的两人都没说话,楚曜在后视镜偷窥两人。
一个美滋滋,一个气呼呼。
还别说,挺般配。
驱车到了医院,化验室里,乔瑞提前支走了不相干的人。
“这些药确实有问题,有大问题。”
虽然已有准备,但凌夕颜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们站在那检验室的台面前,乔瑞把她送来的药都用小容器装好了,旁边就摆着几份检验报告。
“这个……”
他拿了那个法国药。
“夫人发来的照片那个瓶子没什么问题,翻译过来只是安神类的药物。国外也有这种药,虽然不常见,但是有,是正规药。有问题的是药的本身,这药里面有一定量的致,幻剂,绝不可能是本身的药。我还特地去网上搜了一下这个药,国外的药品网站上能查到这种药的样子,跟这个很像,图片上看几乎没差别,可见造假之人是‘用心良苦’。”
“致,幻剂?”
凌夕颜端起那小玻璃容器拧着眉看了看:
“那就对了,我就觉得柳姨那个症状像是网上经常调侃的菌子吃多了之后的症状。”
“这个剂量控制的刚刚好,不致死,会让病人的症状时间拉长,精神慢慢受到侵蚀,最终达到凶手想要的结果。”
柳敏芝要是好端端的突然出事会惹人怀疑。
下慢性药就没这个顾虑了。
她的精神一天天变差,真到时候出了事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她没事胡思乱想的必然结果。
“真是恶毒。”
凌夕颜嘟着唇,气鼓鼓的瞪着手里的容器。
傅司聿瞧着她那真情实感替别人生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刚想说话,乔瑞又拿过来另外两样:
“更恶毒的在这,这两个药非常正常,药本身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它俩是不能同时服用的。这两个长期同时服用会造成心衰,配上致,幻剂,病人因为幻觉出意外之后的死亡率会大幅攀升。”
“这还真是环环相扣,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凌夕颜义愤填膺。
她并没有告诉乔瑞这药是从哪来的,傅司聿也没说,乔瑞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没问。
傅司聿拿起一个容器看了看里面那平平无奇的药片,放下了道:
“把检测记录和这些药都销毁。”
乔瑞愣了一下,一旁还瞪着那个法国药的凌夕颜也吃了一惊。
“为什么销毁?那不是死无对证了?”
“不然呢?这个事你还想继续掺和下去?”
傅司聿挑眉,眉眼间凝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
乔瑞知道在这两个人之间,也不是谁给他发工资就听谁的,所以乖巧的站在一旁当了木头人,没去销毁那些东西。
凌夕颜盯着傅司聿的眼睛,没有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眉眼间的锋芒想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拽起了傅司聿的胳膊把他拉到了门外。
她信得过乔瑞,但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家发生这种事,我确实不应该掺和。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姨被害死吧?那我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不过凌小姐,你口中的柳姨为什么会被自己亲近的人毒害,她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
“……”
傅司聿的反问让凌夕颜微微一惊:
“你知道了?”
她只告诉过他柳敏芝请她帮忙,并没有把柳敏芝的事详细的跟他说。
傅司聿冷冷的掀唇:
“柳敏芝有两个成年儿子,那两位李少爷能力也都不错,接班毫无问题。可以说她在李家的地位稳如泰山,这样一个人能把这些药都摆在她床头,由着她吃了这么久时间,你觉得谁能办得到?”
凌夕颜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说这事是李开旭干的?”
“不然呢?李少爷脑子缺根筋了,去毒害一心为他们争取利益的母亲?”
傅司聿冷诮的反问。
凌夕颜想了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