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聿拿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朝阳台看过去,那人并没有回头。
凌夕颜挂了电话就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那明晃晃的太阳,咬紧了唇角,陷入了为难中。
赫尔曼也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傅司聿在欧洲的消息,说特地准备了一个晚宴想邀请他们夫妻共进晚餐。
他终究是舍不得这种人脉资源,她也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些。
她很想委婉的拒绝。
也不担心赫尔曼会取消这次的合作。毕竟已经白纸黑字签好了,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这样出尔反尔,再说他应该也不想就这样撕破脸。
问题是,后面她还想着长期合作呢,这就把人家想示好的心断绝了,还怎么合作?
人家是个没脾气的吗?
这是前面的,后面还有一位坐在那呢,听见她这话八成也猜到了些,他可是严肃的说过不要打着他的旗号做生意,这下肯定要让他笑话了。
凌夕颜捏着手机,越捏越紧,头发丝都绷紧了。
傅司聿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阳台。
电话打完了还杵在那,难受吧?
傅司聿扬了扬唇角。
又过了几分钟,阳台上的凌夕颜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来准备面对这一切了。
“你都听见了吧?不过我要解释一下,我谈这个项目真的没动用你的名号。今天我们谈好合约了,风语的阮霜突然去了,之前在港城你接我,她认出来了。”
“嗯……”
沙发上的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他也没看她,依旧喝着水。
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觉得她虚伪?
凌夕颜抿着唇角,烦躁的挠了挠头,傅司聿不着痕迹的稍稍侧脸,用眼角的余光把她这些纠结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凌夕颜并不知道傅司聿在偷看她,她只看见他在喝水。
一直在喝水,那个水好像喝不完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忍不住直接走到了傅司聿面前。
“秘书正在做合同的时候她来了,那时候她也没提到你,赫尔曼还看了她的项目书,最后依旧选择了我,签合同的时候她才提到你。我……”
有些着急,说着说着那双手就胡乱比划了起来,最后右手捂住了头,无奈的道:
“我真的没有利用你走捷径。”
此刻的凌夕颜被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淹没了。
这个项目她付出了很多精力,也自认为做的很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可是现在,有嘴都说不清。
他心里会怎么想她?
会认定她就是个说一套做一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吧?
算了,刚刚还想,要不先把什么尊严放地板上,做生意要紧,反正他刚好在这,那就说几句软话,求他答应去赴宴。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这不是尊严的事。
这是……她不想让他看扁了自己。
一咬牙,她拿起了电话,当着傅司聿的面拨了赫尔曼的电话。
“喂,赫尔曼先生……”
刚开了个头,眼前突然人影一晃,下一秒手机就被抢了去。
“喂,你好,赫尔曼先生……对,我是傅司聿……”
傅司聿拿着手机站在凌夕颜面前,低着看着她,凌夕颜疑惑望着他,只见他坦然自若。
“确实,这趟回来比较忙,不过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毕竟……”
那双眼似笑非笑。
“太太的事是最重要的事。”
“……”
能当大佬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鬼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凌夕颜心里吐槽,等傅司聿跟赫尔曼说完了那些没营养的客套话之后就伸手夺过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