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赵引弓头都快垂到膝盖上去了黄石狠狠瞪了他一眼尽力不让自己胸中的怒火喷出来他连着深吸了几口气用尽可能的平静语调说道：“赵大人许婚末将不胜荣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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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赵二姑娘已经被后金掳去了一天抢不回来我就一天不能另聘就是抢回来了……你们把她塞给我叫什么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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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袁崇焕还有后文：“赵大人家风严谨赵姑娘此刻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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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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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定她都死了还塞给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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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黄石这惊讶的声音一直垂不语的赵引弓猛然抬头对着黄石说道：“若舍妹有损黄家门风自然听任黄将军退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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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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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门风？退聘？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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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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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如果文官家中女眷有不轨行为那么这个文官就会因为“闺门不肃”而被弹劾查实后朝廷会给予剥夺功名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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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规矩在明朝造成过很有趣的一些案件一般说来明末如果有通奸行为苦主都会告官。如果罪犯和受害者都是未婚那么官府往往会强令他们成亲如果是妻子出轨丈夫也因此可以不退还嫁妆、或只退一半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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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受害者是文官家属那么苦主反倒总是百般抵赖坚决不肯承认。黄石也看到过些典型的案件记录：比如某个无懒汉勾引了一位官员的夫人然后就去勒索她的丈夫而那个文官也只有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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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女眷比如妹妹、女儿、儿媳什么的也都一样。这次赵大姑娘倒是不怕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但赵二姑娘殉节则已不然赵引弓就等着被弹劾吧思来想去眼下只有黄石可以帮赵家扛过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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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明白原委后黄石直感到胸腹中涌动的怒气是一浪高过一浪他怕控制不住情绪所以一句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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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也太不把我当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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