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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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站起来后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万历皇帝力排众议一手提拔的辽东经略。熊廷弼在军帐中也还是身着大红官服身材不高、肤色黝黑的经略大人此时也严肃地看着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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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黄石递上来的王化贞的书函熊廷弼脸上仍然是古井无波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似乎在说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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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冷笑着对黄石道：“抚臣口出朗朗大言今日请饷明日请兵怎么？连一个西平都不敢去救么？现在建奴自己送上门了他往日的大话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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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以后熊廷弼扫了一眼诚惶诚恐的黄石放松了语气说：“本经略料你一个小小督司也不敢这样回话会给你一个回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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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熊廷弼写回函的时候黄石最后想了一遍腹稿猛地重新跪下：“大人卑职有机密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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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写信用波澜不惊地语气道：“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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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斗胆请大人摒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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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下去吧。”等帐中关宁军官走得一个不剩之后熊廷弼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信：“你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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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知道按照大明军法下官毁谤上官当斩。卑职禀告的事情没有把握卑职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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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熊廷弼一边写一边出一声低喝：“你只要说你想说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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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以为王大人在后金的细作并不可靠。”在黄石的记忆里面熊廷弼对李永芳是持怀疑态度的而孙得功叛乱的时候黄石希望能把自己撇清所以决心用这个来取信熊廷弼：“卑职认为李永芳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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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又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还是奋笔疾书。黄石跪在地上一直等到他写好回函封口。熊廷弼把回函扔到他的面前才冷声说：“这事你可向巡抚大人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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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黄石大声回答但是熊廷弼也只是嗯了一下然后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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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卑职不敢禀告王大人第一是没有证据第二”黄石不明白熊廷弼为什么对此毫不关心但是他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抓住这个漂白的机会他一咬牙就叫道：“卑职怀疑孙参将也有问题卑职没有真凭实据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