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岂能以几百两银子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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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晚上的说辞后黄石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茶水的清香沁入胸膛然后小口地慢慢喝起来这是他最喜爱的顺序。亲兵都聚集在大门前急迫地等待着杨炉火的归来他们都知道杨炉火会带回来一笔可观的茶水钱——这是向他们长官行贿的同时对他亲卫的必要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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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黄石的准岳丈孙得功交给他一个肥缺准确地说是孙得功把王化贞送上的肥缺分了一大块给他。王化贞让孙得功负责广宁镇的年审这项工作必须在年关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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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是一个繁忙的月份辽东巡抚王化贞除了要应付东面的军事压力外还要督促各级官员清算一年的细账。同时作为朝廷的封疆大吏他还要主持祈雪、谢天等一系列准宗教活动。同时还有教谕地方的重要工作大批高寿高人需要巡抚进行年前慰问孤老要体恤宗室要敬献、勋爵要送礼。黄石看到忙碌的辽东巡抚衙门时第一次觉得明的地方官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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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十二月尤其繁忙随着朝鲜战争尘埃落定后金对广宁情报变得饥渴起来大批潜伏的探子纷纷出动竭力打探城防、驻军情报。广宁知府高邦佐入月不到十天就抓捕了四批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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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化贞出于拉拢的目的把全镇的年审工作交给了孙得功而孙得功则把对各门器械的核查工作交给了黄石。这种年审的负责军官一般会故意挑些漏洞然后坐等别人的孝敬送上门来。所以接到这个任务以后黄石的亲兵个个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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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黄石逐个军营地仔细审查一个不漏地核对数字。搞得及飞狗跳就是他自己的亲兵也几次提醒他得过且过但是被核查的人几次送上来的东西都被黄石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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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炉火很快就向黄石汇报他的背后已经是骂声一片了。大家都说都说黄石这个新官是一批饿极了的豺狼存心要狠狠咬大伙儿一口肉下来。今天白天陪同黄石视察的几个同僚军官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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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手中的账册“……册面计有长矛三千六百支实有两千三百二十五支缺编三成；册面计有硬弓一千五百张实有八百一十二张缺编五成；甲实有六百五十三具缺编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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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他下午已经念给那些城门掌库官和千总官们听了令他深感敬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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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官面听他念数字的时候都做到了面不改色。他们纷纷抱怨军器的质量问题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武器都自己坏了不得不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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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更暗示黄石要是他真有本事就借这次年审让上面重新下武器补上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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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黄石是微笑着听这些话的此时黄石却是一个劲地冷笑这几天他巡查了所有的士兵所有的士兵！能叫得出火器名字的士兵不过一成会使用火器的士兵一百个里面才有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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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他下午也当作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举出可惜那些被质问的军官比他更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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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东西训练。黄兄弟你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不清楚火药等器材平时不可以擅自动用。没有上峰的命令我们更不可以开枪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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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一个广宁军官是如此反驳的这个理由居然还引起了一片附和的赞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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