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扬小时候看过不少书其中自然也包括论语所以孔子的生平事迹他自然也是信手拈来：“那是春秋时期鲁国制定了一道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外国看见同胞被卖为奴婢只要他们肯出钱把人赎回来那么回到鲁国后国家就会给他们以赔偿。这道法律执行了很多年很多流落他乡的鲁国人因此得救因此得以重返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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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善法！”听众们齐声称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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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圣人有一个弟子叫子贡他是一个很有钱地商人他从国外赎回来了很多鲁国人但却拒绝了国家的赔偿因为他自认为不需要这笔钱情愿为国分担赎人地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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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善人！真不愧是圣人的弟子。”众人们又齐声为子贡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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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颂扬声让柳清扬却微微一笑他等到大家的声音静下来了一些后说道：“但圣人却大骂子贡不止说子贡此举伤天害理。祸害了无数落难的鲁国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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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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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顿时都出了惊呼声。孔夫子既然说这件事情做得不对那大家当然就相信子贡确实做错了不过他们怎么想都觉得子贡是个好人而且明明是做了一件为国分忧地大善事怎么会伤天害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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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岛官兵议论纷纷地时候柳清扬一直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他们也没有议论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重新向着柳清扬围拢过来齐声叫道：“柳将军。您就不要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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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说世上万事不过义、利二字而已鲁国原先的法律所求的不过是人们心中的一个‘义’字只要大家看见落难的同胞时能生出側隐之心、只要他肯不怕麻烦去赎这个人、去把同胞带回国那他就可以完成一件善举。事后国家会给他补尝。让这个行善举的人不会受到损失而且能够因为他心中的‘义’而得到大家的赞扬长此以往愿意做善事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所以这条法律是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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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扬留给众人一些消化地时间只见大家都默默地点头脸上都露出深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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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还说子贡的所作所为固然让他为自己赢得了更高的赞扬但是同时也拔高了大家对‘义’的要求。往后那些赎人之后去向国家要钱的人不但可能再也得不到大家的称赞甚至可能会被国人嘲笑责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子贡一样为国分忧。圣人说子贡此举是把‘义’和‘利’对立起来了所以不但不是善事反倒是最为可恶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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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个个呆若木鸡地手下柳清扬又叹了口气：“圣人还说。自子贡之后很多人就会对落难的同胞装做看不见了。因为他们不像子贡那么有钱或者他们不像子贡那么喜欢出风头。很多鲁国人会因此而不能返回故土所以圣人才说子贡此举是伤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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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一时间都沉默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个胆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子贡做了这件事情以后鲁国的情况真如同圣人所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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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扬看了一眼这个敢于怀疑孔子地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圣人就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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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群人心目中孔子差不多就是神一样的形象大家对这个结局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刚才那个人问时他们心里竟隐隐有些期盼指望孔子也会判断失误一次那些落难的鲁国人也还能一如既往地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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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听柳清扬确认鲁国的善法因此荒废掉了之后大家都出了沉重的叹息声。柳清扬抓住这个机会借题挥：“今天这个执意要捐款的商人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意识到他要做地就是子贡已经做过的事。如果我今天同意他捐款、或是同意只写一厘利钱的话那其他想靠利钱财的人就会受到指责他们就可能也跟风捐上几两银子然后匆匆离开。而这种消息传出去以后所有风闻此事的商人也就不会相信我们是在借钱付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