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儒不肯坐上轿子执意要黄石和他一起走路回官邸他们二人的亲随卫兵都跟在后面一路上方僵尸春风满面谈笑风生地给黄石讲了不少山海关的见闻对黄石部下的也表现得很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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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黄石在门口等待的时一直留神观察经略门口的黑人现在就随口问起了方震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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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泰西人贩来的奴隶京师有不少大户喜欢买几个看门很醒目吧？”方震儒似乎也有点羡慕神态里稍微有些失落：“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据说还很忠实本份可惜本官买不起每个要五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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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郑一官曾买了一批当作士兵还组建了黑人的卫队。黄石虽然还不了解黑奴买卖的数量但明朝可以买黑奴的情报让他心里也是一动随即又自失地一笑如果有足够的粮食难道还愁没有壮劳力么黑奴语言不通种植还需要培训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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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方震儒最后的话让黄石心里跳了一下似乎有要钱的意思在里面他暗自算了算手边的钱赔着笑说道：“末将愿意孝敬大人五两银子让大人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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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官吏俸禄很不合理朱元璋的尚书自己给房子刷浆退休的老头还要下地插秧这个不必多说。明洪武朝以后完全没有灰色收入的恐怕只有海瑞一人了所以他一年也就买得起一次肉孝敬老娘的事还轰动了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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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官员之间的仪金已经是正常的交际手段方震儒虽然清名在外但黄石见他还有几个随从而且还能请自己吃饭估计五两这个数目大概不会让他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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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震儒果然迟疑了一下但却猛地出一声笑：“你是要送本官仪金么？算了吧拿了军饷我会睡不好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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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五两银子也是末将的一番心意了。”黄石赶快坚决表态义正词严地说道：“都是末将在广宁立功的奖赏方大人这都是光明正大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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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震儒悠然迈动的方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笑容也渐渐敛去他站住身正色看了黄石一会儿把黄石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赶忙低头认错：“方大人末将失言了请方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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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有这钱还是给你的手下添口肉加碗酒吧。”方震儒虽然又是一幅死人脸但语气却透出一股柔和：“本官虽然说到买奴婢但绝没有向你要仪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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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高风亮节末将感佩得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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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震儒挥手打断了黄石的恭维：“黄石你与本官文武殊途但贵在心交不用这么多奉承话。今天的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也绝不是看不起你。以往同乡好友给本官些仪金本官也就拿了但你的银子是用命换来的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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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看到方震儒一脸的冰雪渐渐融化开黄石就开始偷偷打听今天后面又说了什么。方震儒沉吟了一下：“这个晚上再说你不问本官也要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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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方不是要钱黄石点头称是的时候疑云又重了些他对自己的态度和在广宁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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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叫：“对面可是黄石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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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闻声望去一个将领正大步走来那将领先冲着方震儒深深一躬然后又朝着黄石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