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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缓缓的,那道背影转向她。

“你”

一声失控的惊呼,引来老板及店长的目光,或者该说,两个男人从头到尾都用看戏的眼神瞅着她。

君清晏咽下愕然,轻手轻脚搁妥咖啡。

应滕德噙着笑意,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

“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他本来只是觉得咖啡店老板口中的女人与君清晏近年来的反应太过相似,不由得产生好奇,怎知真的是她。

“你不是派人跟踪了吗?何必多此一问。”她坚信应滕德在此出现必定是派人偷偷跟踪,不然全台湾这么多的咖啡店,他哪有这种本事找上门来?!

“我没有跟踪你,是朋友介绍我来,他说这里的蛋糕很好吃。”

“你今天不用上班?”

“来医院看朋友。”

“现在看完了?”

“嗯。”

“那还不回去上班?”

“我等你下班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机会多得是,不一定要今天。”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是呀,再过二十天就是吵架三周年纪念日。

“好吧,等你喝完咖啡就走。”她可不想在老板及店长面前和应滕德上演怨夫弃妇的桥段。

话才说完,应滕德一口便灌完老板最自豪、号称每一点一滴都是极品精酿的特调咖啡。君清晏听到身后响起老板遭逢打击的怞气声。

君清晏转回柜台,开始收拾个人物品,“老板,对不起,我要提早下班。”

“小君,那个不懂得品尝咖啡的男人是谁?”老板咬牙道,对于自己的手艺被如此践踏感到不爽,他敢打包票,那男人绝对说不出那杯咖啡的好坏在哪里!

“我老公。对不起,家教不严,别和他计较。”

“你老公?!”嗯,刚刚偷听到的对话的确很“闲话家常”,“你真的嫁人了?”

“三年前我跟你说过。”只可惜老板不信她。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他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君清晏有嫁作人妇的味道。

“不,是认真的。”君清晏背起背包,朝角落的貌美男人挥挥手,“店长,我先走罗,bye。”

店长回以一记飞吻。

她投给应滕德一个眼神后,他也跟着起身走近她。自然而然,她的手挽住他的臂膀,相偕出了店门。

下午四点零七分,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尤其小巷子里几乎难见人影出没。

“你晚上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走这条小巷?”应滕德皱皱眉,光凭想像他都能描绘出夜晚的暗巷里潜藏着多少危机。

“老板会骑车载我到公车站。”他一个蹙眉,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他会陪我一块等公车,非得亲眼看到我坐上车,他才会回到店里继续工作。”论体贴,老板可是首屈一指。

“他结婚了没?”应滕德拢皱的眉痕加深。

“还没。”她抬头瞟他一眼,“但他对我没有任何遐想。”

男人,只要身旁女人的周围一百公尺内出现雄性动物,都会露出像应滕德现在一样的嗜血表情。

“另外一个长发男人呢?”

“你是说店长?”君清晏假假一笑,“他虽然不是gay,但我相信他优雅闲逸的生活中并不打算加入我这种没有浪漫性格的人,何况我也受不了和一个比我美上百倍的男人交往,那会让我很自卑。而且我不会在仍有婚姻关系时外遇,关于这一点我是拚不过你的,老公。”假笑再度问世,甜得好似掺了蜜的毒药。

“你就不能对三年前的事稍稍失忆吗?”

“如果哪一天我外遇你也能看得云淡风轻,甚至是豪爽地原谅我的出轨,ok,我就忘了三年前你干的坏事。”她纤肩一耸。

“不可能。”他答得毫不迟疑。

她就知道。“男人,总希望自己做的错事能被原谅,却不能原谅女人把下同样的错,不平等的道德标准。”

女人爬墙叫下贱,男人爬墙叫风流。女人原谅犯了错的男人叫宽大为怀,男人原谅犯了错的女人叫没骨气。也因为这种既定的面子问题,让男人的心胸不得不变得狭隘。

“结婚纪念日这天,休战好吗?”应滕德知道这个外遇话题再扯下去,君清晏的口头禅“我要离婚”又会搬上战局了,而那四个字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你想去哪里吃饭?”

一整年的冷战,通常也只有这一天是平和度过,她不该坏了两人间的默契。或许,她更不想破坏他此刻映照在她眼底的笑容。

以前,她能清楚分辨出应滕德的笑容真实性有几分:现在,她连看到他露笑都属困难

“我想吃蛋糕。”她指了指他提在左手的蛋糕盒,“我们回家去吃。”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