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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曾经沧海难为水(3)

夏忧挟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酒店的电梯,她下定决定今天一定要问出他接戏的真正原因。</p>

也许,他只是因为她的前科而对她有所误会,才会一直那么冷漠的对待她;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一个和记忆中的她完全不同的落魄女人;也许一开始,他接下这部戏的初衷真的是因为她……</p>

种种猜测始终伴随着她,她不断的在给自己动力,即使心怀莫大的不安和恐慌,也绝不能落荒而逃。</p>

因为,这里也许会有天使的存在,过了这关,也许她的人生可以就此改写,让她可以有机会再次走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抬头挺胸。</p>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约定好的房间门前。深吸口气,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却没有人应,她再次按了下门铃,仍是同样的等待、同样的空白。犹豫了一下,终于尝试着旋动门把,才发现,门并没有锁上。</p>

打开门走进屋内,此时,她的视线落于写字台上放着的一摞白色纸张上,这样的洁白色泽衬托在暗红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让人想不注意都难。</p>

她走过去,拿起那摞纸,发现是‘晴空’的原版小说,粗略的浏览了下,小说原文和剧本的内容相差无几。</p>

“这部小说的作者是你吧?是你将它发到网上的吧?”阴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门扉处,骇了她一跳,混乱中手一松,纸页掉落在地上,狼狈的摊洒了一地。惊惶的抬头望向来人处,手紧紧的按压住心口以制止狂乱的心跳——不光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也是因为刚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p>

她知道他有怀疑她的理由,毕竟书里面的内容很多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而他根本不知道过去的几年她身处何处。只是,她要如何跟他解释她的处境,那之后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再提及,他知道的部分已经足够让她难堪,在他面前,她的尊严仿若困兽犹斗。</p>

他弯腰拾起落于脚边的一页纸,款步走到她面前,刻意的将手中的纸页扬起到她的眼前,唇角勾起慵懒的谑笑:“为什么故意抹去那些不堪的片段,是为了避免成为明星之后的形象受损吗?你想的可真多啊!怎么样?对自己这样孜孜不倦取得的效果还满意吗?还是说仍觉得不满足?是啊,你是很难被满足的人,你这种争强好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p>

此刻,他脸颊上浮现出的鄙视深深的钉进夏忧脆弱的自尊中。</p>

她突然觉得千愁万绪,根本就不知道该要从哪一处辩解起,她怕她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整件事情,她怕她即使掏出全部的诚意,他也依旧不愿意相信她,她怕他根本没有耐心听完她的解释,最后,还是留给她一个背影。</p>

她突然觉得好累,终于,疲惫无力的卸下肩膀,选择沉默下去不做任何解释。</p>

他当然认为她是在他这个当事人言之凿凿的控诉面前哑口无言:“现在才在这里、用这样张扬的方式回忆当初不觉得矫情吗?还是说,你是有意识的想让别人抽丝剥茧,最后翻出我俩的旧事?我想,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一定会因为这篇文章的爆红而被媒体挖掘出来,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冰冷的斟视着她,那里面流露的是显而易见的意有所指。</p>

她控制不住的冷汗直流,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做无谓的解释,原来,他对她的误会已经根深蒂固,无论她说什么,也只会被认作垂死挣扎。</p>

她终于明白,他会接下这部偶像剧的原因——她突然觉得好笑,也真是难为了他的煞费苦心,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将自己搭了进去,只不过是想搞清楚究竟是谁写了这篇文章,他想借助他的影响力来让媒体挖出那个妄图利用他的人究竟是谁。还真的是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她倒真该和他好好学学小心谨慎这方面的事,她也该这样严丝合缝的将自己保护起来,免得成为众矢之的。</p>

而他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他所做的,不过是等着她自己送上门来,在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下,俯首认罪。</p>

在他眼中她就这么不耻吗?总是想尽办法的妄图利用和他的旧关系炒作?如果她真的能这么现实,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p>

她酸涩的笑了,就在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她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为了她才……却原来,只不过是个令人羞赧难当的幻觉而已。</p>

此刻,她强迫自己抬眼看清面前的他,那同记忆中同样美好的黑眸中承载的疏远同她印象中的温纯相去甚远,她知道,那个昔日带着黑框厚片眼镜,梳着蓬乱发型,背脊永远佝偻着的男生已经不见了,她脑海中的那些含蓄的轻柔温醇早已经是沧海桑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天皇巨星,是个对任何人都存有强烈防备心理的性情冷酷淡漠的社会名流。</p>

她脸上骤然浮现的笑容让他以为她又再酝酿什么卑劣的计划,他猛地抬起手臂,突兀的扯住一直愣怔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她,野蛮的将她按在沙发上,大手死死卡住她的后颈:“你想要我无法矢口否认是吧?干吗要那么大费周章,你想要证据是吧?干吗不直接管我来要,这样不是省事儿的多?”他顺手抄起一旁的DV,丢在正前方的写字台上,之后用力的拉高她的裙摆,噙着一抹阴佞的笑,扯开了自己的皮带。</p>

感受到了手下肌肉的痛苦挣扎,他松开了擒住她脖颈的手。</p>

恢复自由的一瞬,她惊慌失措的扭过脸看他,当视野落于他手中动作时,整个人不敢置信的颤抖起来。</p>

他残忍的欣赏着她脸上的怔痛,轻贱的冷笑:“怎么?等不及了?拜托你矜持一点,你当然感觉不到自己有多脏!你该庆幸,你这肮脏的身体我还愿意碰——”</p>

她抑制不住的哆嗦着,几乎不敢面对此刻正在她身上发生的事,眼泪,不知何时早已布满双颊。</p>

命途多舛的人生中再一次遭遇暴行,还是被自己唯一视作具有非同一般意义的男人,让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内心再次受到致命的撞击,随着他丝毫不顾及她感受,分明故意伤害、凌迟她身体的野蛮动作,她终于按奈不住身心剧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p>

泪眼迷蒙中,她看到了对面正在残酷的运转的DV。</p>

“不要拍我,不要——”她脆弱的哭喊,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她,她真的不像他相信的那么坚强啊,其实她很胆小,也很脆弱,可是谁能看到,谁能看到——</p>

她哭喊的累了,痛得累了,最终虚弱的沉默了,她早已脏污,也不在乎多一次的践踏。</p>

虽是从未经历过的野蛮姿态,至少,是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魄;至少,不用被糟蹋了,却连对方的模样都无从知晓。她绝望的漾出一抹细碎的哀伤浅笑。</p>

终于,他离开了她,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她顺势趴倒在沙发上。</p>

他却对她的衰弱视而不见,径自理好衣裤,取出DV里的卡带,丢给她。</p>

“这是证据,想怎么处置随便你!”</p>

卡带落在她的脸颊旁,她却愣怔的连眼睛眨也不眨。</p>

他低咒一声,冷清着脸孔毫无眷恋的抛下她。</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想走近我的世界,凭你这点能耐和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还差得远呢!</p>

虽然我必须承认你很精明,可是,想就这样接近我,炒作和我的关系,你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你以为靠敞开大腿伺候男人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那你还真是把这个世界设想的太单纯了。男人在床上说出的话,十有八九,全是谎言。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男人们只是玩玩而已,不要对他们口中的允诺太过当真,不要像个小女孩似的天真。”</p>

她的眼缘微微颤动,却仍是维持着目光涣散的状态,只是眼眶中迅速的湿润起来。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男人们只是玩玩而已,不要对他们口中的允诺太过当真,不要像个小女孩似的天真。’原来,他当年对她的承诺,全是谎言。</p>

是她太天真,如果她能够更早的成熟起来,也许今天的她依旧是那个17岁的她。</p>

她依旧能够挺胸抬头的看向蓝天,憧憬着无限广阔的未来。</p>

泪,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一如她绝望的不断下坠的人生,无论怎么努力,都拉扯不回它下行的脚步,也改变不了它行进的轨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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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躺着,整个人完全像是失了魂,一直一直,直到有人走了进来都没有意识。</p>

“这是什么?该死的,贱人,这是什么?”秦韬狰狞的脸孔映入她空洞的暗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