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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曾经沧海难为水(6)

“嗯,是啊——”夏忧神情有些不自然。</p>

“可不可以把这件校服送给我,我看反正姐姐也用它来压箱底了,倒不如放在我家,我一定会好好供奉它的。”</p>

她直直望着那件被楚怜心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的紫兰色校服:“好——”有些记忆,的确是该要抛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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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忧为了成全母亲的幸福而牺牲自我的行为感动了无数人,这几天,街头巷尾都在传播着她的事迹,她一时间变为风头最劲的艺人,她的美德被众媒体争先报导、大放厥词,甚至被冠以‘国民偶像’的称号。</p>

一大早,就有记者伫在星娱门口,见到凌雪彻从私人座驾上下来,迅速围堵过来。</p>

“请问,您和夏忧小姐是什么关系,您对我们几天前拍到您在她家过夜的照片作何感想?”</p>

他冷静的敛下眼:“是一场误会,我这些天一直住在录影棚,哪也没有去。”边说边穿过长长的记者阵营向录音棚走。他没想过要破坏她现在扶摇直上的人生,她目前的形象很光明,太过繁复的恋爱状况即使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也会害了她。只是,那个时候的那件事始终梗在心头,既然她这边的状况已经安稳,他是时间可以放心离开一下了。</p>

他的身后,Jacky和保镖将记者挡在门外:“请各位先离开吧,阿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p>

不久之后,夏忧也被无孔不入的记者逮到。</p>

“请问,你那晚是和凌雪彻在一起吗?你们有过夜吗?”</p>

此刻,她的身旁正好在播报整点娱乐新闻,长时间的牢狱生涯让她的头脑有时候会呈现出条件反射的简单和麻木,当听到耳边那熟悉的声音所说出的明显谎言时,她本能的试图否定电视中他的话音,只因为那股由心中疼痛而激发的小小不平。</p>

“嗯。”点下头之后,她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造成的毁灭性后果。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p>

只不过才一天时间,她就被媒体围堵的快要窒息。此刻,终于暂时摆脱了记者,走进电梯。习惯性的压低脸庞,却挡不住周围不算小声的议论纷纷涌入她的耳。</p>

“那个秦韬啊,真是失败,总是模仿人家,这下连自己的女人也给人家抢了去——”</p>

“这个女人真是随便,不过也实在厉害,找上的全是天王,人家居然还都买她的账!”</p>

夏忧挺直背脊,目不斜视,她自认再大的羞辱和磨难都没能打垮她,这点捕风捉影的流言又能把她怎么样?</p>

‘叮——’电梯停了。</p>

她暗自松口气,想要排遣一下心中的窒闷。却冷不丁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进一旁的洗手间。逐个踹开一个个隔断的门,确定这里空无一人后,秦韬阴鸷的旋紧门锁,一个用力、毫不留情的将手下瘦削的身体压在了湿淋淋的洗手台上。</p>

听到了自己骨骼被瓷白的洗手池边沿硬生生碾压的‘咯吱’声,她痛的闭了闭眼,沉默的望着眼前怒意滔滔的男人。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吧?他不是在国外拍戏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p>

死命的扣住她纤细的手臂,他阴沉的指责:“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水性杨花,背着我和你的旧情人上了床?你这样做,根本是不将我之前的警告当回事,你以为借着凌雪彻就可以摆脱我吗?别做梦了!你也看到了,在电视上,他根本就不承认这件事,之后便玩儿了消失,他根本不会为你改变任何现状,也不会为你颠覆他的人生,他跟我不同,不同!”</p>

他的戾气让她瑟缩,将体内的恐惧硬生生压下,她突兀的谑笑:“他确实跟你不同,因为他没有模仿你嘛,原来,这些年,你都是靠着一路模仿他才到了今天的位置,你这样,不会觉得太没挑战性吗?你不怕别人对你的行为提出斥责吗?”</p>

他不屑的狂狷:“这个圈子,向来是英雄不问出处,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别人有什么资格对我选择的方式说三道四?有本事的,放马过来,如果他能取代我的位置站在这里,他的教训,我秦韬洗耳恭听!”</p>

他此刻脸上的霸气震撼住她,她真的佩服他可以将桀骜不驯的姿态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其实他和凌雪彻根本就是不同类型,如果他愿意重视自己,自信的彰显出自己的风格,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光芒四射。可是即使心中叹服,嘴上却仍是不服输:“反正一切都说开了,我当年所遭遇的你大概也听说了吧?所以,你也不必再用那些陈词滥调要挟我,有本事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记者去,我之前放不开手是怕自己会连累凌雪彻,现在我的形象一片光明,你要是想要帮他锦上添花的话,就去说吧!”</p>

他不敢置信的振颤着脸颊:“你就那么帮他?毫不在意这种劈腿传闻会破坏你来之不易的良好形象?”</p>

她仰头冷笑,勇敢的和他目光对抗:“我在意,当然在意,可是我更在意的是我会不会影响到他,如果这会儿你一定要说出来,那么悉听尊便,我再也不会为这件事受你要挟了!”</p>

他气恼的一下子松手,眼睁睁的看着她失去支撑,狼狈的跌落在地,他抬手指着她的脸恨声道:“你那么在意他为什么当时还要那么愚蠢的去替别人顶罪,你是不是有悲剧情结啊?!我看你,根本是一辈子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你能不能多替自己打算一下?”</p>

她根本不看他:“我没有为了别人而活,我是为了自己的快乐,因为我很清楚,不那样选择的话,我一定会后悔,会永远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过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能够自由自在的活下去!”说到最后的时候,她才冷冰冰的抬眼示威似的看向他。</p>

她的挑衅让他更加愤怒,一把自地上拽起她,强迫她面对他:“那么,这次你就证明一下你不是为了别人而活,你所做的选择都是为你自己,从今天开始,乖乖的跟着我,不要三心二意,你应该知道这样对你的好处,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现在的名声,你知道你一旦踏出星娱的大楼,有多少粉丝在等着你吗?你不会觉得他们是在等着找你签名拍照合影留念吧?”</p>

她当然知道那些疯狂的粉丝想要干什么,却还是因为他的提醒而打了个寒战,想到造成她现在悲惨处境的罪魁祸首,愤愤不平的冲他嗔道:“你现在倒一副大善人的模样状似在帮我维护形象,你也不想想,是谁开启的这一切?要不是你一直要挟我,我才不会这样任你予取予求!全部的事,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要报复我当年对你的不理不睬,所以才恶意的在媒体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搞得我有苦难言!你威胁我、胁迫我,现在我只不过是不小心说出事实,你又能真的把我怎样?反正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不是吗?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你俯首帖耳,你还会如现在这般执著的想要我的顺从吗?”</p>

他忍无可忍的一下将她推挤到瓷砖墙面上,却及时的将手搁在她的脑后,护住她的后脑:“该死的女人!你又知道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凌雪彻,只看得到他,在乎他的心情,可是你知道吗?当他在他的世界找寻成功的自豪感时,我却在他的世界里找你。我到处找你,却找不到你,我想你会隐藏在他身边的某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他,我不信命,可是我却觉得命运不会就这样让你们分离,我觉得你和凌雪彻之间像是有一根命运的红线紧紧相连,我想你总会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于是一路尾随他的脚步,跟着他进入娱乐圈,跟着他出唱片,跟着他开演唱会,跟着他演戏,很多人说我模仿他,说他做什么我做什么,我不否认,当他在颁奖礼上享受台下的万众瞩目时,我却只是在台下找寻着你的身影。</p>

所以,因为我的不专注,让我注定没有他的魄力,永远也无法超越他。那些个什么屈居人后的事,我都认命,因为我没有拼尽全力,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输,我绝对不能放开你的手,绝不!”他眸光中猝然爆发出的铮铮坚持烫伤了她的眼瞳,她呆愣的开启着唇瓣,却像是哑巴了一样,无法发出声音。</p>

她彻底因他的一席坦白而瞠目结舌,耳边嗡嗡的,乱七八糟的声音侵扰着她,让她搞不清楚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这个她一直以来避之不及的男人居然亲口告诉她这些年他一直在苦苦等待她,而那个她始终想放却怎么也放不掉的男人却执意的拉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p>

谁能告诉她,她的世界究竟该要何去何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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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洗手间门被大楼的管理人员用钥匙打开,他任由闻讯赶来的娱记们拍个不停。</p>

“秦先生,您在国外拍戏这段时间,是不是也是一直被女友的劈腿行为蒙在鼓里呢?”</p>

他狂佞的挑眉睇向不知死活的记者:“你在问我是不是被女人玩弄了是吗?”</p>

记者被他盯得骇出身冷汗,哆哆嗦嗦的摇头:“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p>

他不愿再浪费时间下去,扯着她的手言词凿凿:“我们很好,谢谢大家的关心,请大家不要被那些无中生有的言论迷惑,我们一切稳定,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一记深吻重重的印在她的额头,任镁光灯捕捉。</p>

她的脸孔汗涔涔的,脑袋被花白一片的灯光晃得一阵晕眩,甚至都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来阻止或是配合他了。</p>

随后,他大跨步的领着她甩开记者们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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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下到地下车场,夏忧便急不可待的甩开他的手:“你以为帮我挡开了那些记者,我就会感谢你吗?告诉你,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因为你自始至终的行为和你说的那些话根本一点也不相符,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我,就不会逼着我做那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p>

“如果我不逼你的话,你会待在我身边么?你会么?”他愤恨的在停车场的道路中央一把箍住她的肩,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用力的,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附走似的。这些天他将自己丢到国外,不是真忙到不可以回国,只是想彻底把自己和有她的世界隔离开来。只要想到她待在不远的地方,他就会忍不住寻出各种借口去见她一面,去招惹她,甚至是明知会因为这样的行为愈发被她反感,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脑子、自己的腿。一直以来,他给自己设了个底限,就是不可以那么早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怕会丢失了唯一钳制她的砝码。他很清楚一旦被她知道了心情就再也狠不下心要挟她,而他,在现在的程度上,如果失去了对她的要挟,也就失去了她。</p>

只是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快要曝露的心,所以他逃走了,彻彻底底的避开她,好让自己冷静一下,戒掉对她的瘾,可是,就在他一个人咬牙支撑、备受煎熬时,竟让他看到了那样的报导,他几乎是瞬间被焚心的怒焰烧蚀,一刻也不能耽搁的回到国内来,他不能让那对狗男女顺水推舟,就那样在一起,想就这么甩开他,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还有那个她心之所向的男人是不是同他一样对她势在必得!可是,看样子,凌雪彻对她不过是偶一为之,要不也不会这样刻意的避开媒体,消失的无影无踪了。</p>

‘嘀——’近在咫尺汽车喇叭声让撕扯牵绊的两人停住动作。</p>

“你放开我!”她羞赧的猛力推开他,兀自撑住一旁的墙壁喘息不止,目光下意识的掠向一旁。湍急的呼吸骤然偃旗息鼓,只是愣愣的僵住,嘴唇微微悸动着。</p>

原来,停在他们面前、被他们挡住去路的车子竟是凌雪彻的。</p>

秦韬也发现了面前座驾是属何人,却满不在意的仰起头,刻意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渍,也分不清是夏忧的还是他的。反正,无论是谁的,都对车内的人宣誓了所有权,如果有人有非分之想,现在也该浅尝辄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