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兄并不清楚。"才说完,邵离突然将湛蓝抱起。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窗口掠了进来,行速太快,竟让窗外的人来人往皆无听觉!连落地都像一片羽毛般没有惊动落尘分毫。
那黑影伫立在小轩中央,浑身散发一股狂妄的气息。开口道:
"等你很久了,邵离。你这一趟,想必走得十分艰辛了?"笑笑的表情,挂在英俊到显得罪恶的脸上,有些凉飕飕地。
"叶楼主。"邵离拱手。然后对身边的丫头道:"蓝,见过叶惊鸿楼主。"
"见过叶楼主。"湛蓝眼睛睁得好大。哇!真的见到说书者口中的一方枭雄啦!懊棒喔!
"这位是?"叶惊鸿问。虽然眼光从未低放在武艺低下的人种身上,但因为邵离表现出的谨慎与关爱,所以看了一眼。
"这是湛蓝,邵某的义妹。"
湛?心思突然一闪,叶惊鸿问:
"姓湛,女娃,你与二十五年前昙花一现的-白玉千面-湛恒,有何关联?"
不晓得旁边两人的脸色因听闻这赫赫名头而霎时微变,然后浮现一丝了然地看向她,湛蓝老实道:
"我不认识什么白玉千面,但是湛恒是我爹。"
"那你应该有不错的武艺修为了──"了字说毕,叶惊鸿突然出手,意在一探湛蓝虚实!
啊!湛蓝吓一跳,连个哎呼也叫不出来,更别说迎战或闪躲了。幸而有邵离!他早有防备,在叶惊鸿抓箝住湛蓝脖子之前,他已将她抱开,并挺身接下叶惊鸿那一招,以一股柔劲化解掉那强霸的攻势,然后两方退开。
"她没功夫!"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也有着指控意味。
"只是勉能自保,请叶楼主勿再对她出手。"邵离警告道。
"我、我有武功啦!"湛蓝觉得自己应当要说明一下。
可惜人微言轻,没人理她。
"江湖百年名谱,十年选一名当代人物。能登其榜的人,应当不是虚名。若不是虚名,便只能说是后代不成材了。可惜。"说完,眼光便不再搁置于"不成材的湛蓝"身上,只望着邵离。"你来定远也一个多月了,怎地不来燕楼做客?想必是想要等叶惊鸿亲自上门邀请了。"
邵离拱手道:"不敢有劳。"
"或者,是体谅我现下敌人已经太多,不宜被我找上比试,想等我忙完了一切,若还没死,再与我一叙喽?"
"叶楼主,邵离向来无意与你交手,你以冰魄寒蝉引我前来,我来了,但仍希望不必与你一较高下。"
"哦?你不想得回冰魄寒蝉?"叶惊鸿将冰魄寒蝉放在手中抛丢着问。
"若,你手上之物,并非冰魄寒蝉呢?"邵离叹道。
叶惊鸿闻言顿住动作,眼光望着手上的白玉许久,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看不出他此刻是生气,还是真正的愉悦。
"有意思。竟是因为赝品,所以你才来!邵离呀邵离,我就是见不得你这样的人。一个有侠义心肠的人,是不该存活在江湖上的。"
"在下并非侠义心肠。"
"你只是有着原则,崇尚正直。"叶惊鸿是了解他的:"你来,是想让我明白这是假货,这个引起江湖动荡的东西,只是假货。但那又怎样?无论真假,能达到目的就成了。你还是躲不过与我一战。"
"不能等些时候吗?"邵离实不愿被卷入燕楼的事端里。
"明日,子时,落雁坡。"叶惊鸿撂下战帖。
"你自己都还伤着,就要打了呀!"湛蓝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看得很清楚,叶惊鸿的左肩上有很深的伤口。
"如何?"叶惊鸿只看邵离,不理会旁杂碎语。
"叶楼主,邵离无意打这样一场不公平的比斗。"
"不公平?敢情你是胜券在握,瞧不起叶某喽?"
邵离定定看着他:
"邵离虽不敢自称高手,但是公平两宇是识得的。无论叶楼主的武艺高低,让你带伤比斗,在下无法接受。"
"由不得你。就这么说定──"清淡的语气突然一滞,叶惊鸿脸色微变,伸手欲往身上大穴点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一个踉呛,退几步靠在墙上,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着道儿了!他居然会着了人家的道!
是邵离吗?他不应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