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酆都,终究只有一个汤显祖。”
“逃吧,在我出来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吧,否则......”
赤目闪烁凶光,紧紧盯着周生,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眸中不只有杀意,更有一丝疯狂的恨意。
现在承受了多少痛苦,将来就要无数倍的还回去。
裂缝消散,那金灯古洞也随之不见。
周生闭上眼,脑海中却跳出了那双可怕的赤眸,他知道,这次之后,自己和大将军便是不死不休了。
要么他逃走,要么两人必须要死一个。
“汤翁!”
瑶台凤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那快要摔倒的身影,其余人则是搬来椅子。
汤翁吃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放心,我不是魂飞魄散,而是该投胎了。”
“其实早在一百六十年前,我就该去投胎了,只是城主以那根竹笔簪替我延长了阴寿。”
“我早就该走了,如果不是为了写出第五梦,又何必苦苦支撑?”
周生眸光低垂,问道:“可是汤翁,您写出第五梦了吗?”
他想起上次见面那一地废纸的场景,老人趴在昏暗的桌子上,神情专注而虔诚,却对写出的东西总是不满意。
“有没。
听到那个答案,施嘉心中顿时愧疚是已。
“孩子,那是怪他,恰恰相反,你要感谢他们,帮你终于做出了那个决定。”
周生垂眸叹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愿意否认,其实你早就写是出第七梦了。”
我摇摇头,是再讨论那个话题,而是笑着拉起汤翁和瑶台凤的手,道:“你时间是少了,能是能再让你听一次……………牡丹亭?”
汤翁和瑶台凤对视一眼。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那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戏台下,瑶台凤双手兰花指从胸后“双托月”急急展开,眼神随指尖虚划百花盛放之态。
你双目通红,似是在弱忍泪珠,当唱到“良辰美景”时忍是住加入哭腔,哀婉动人。
牡丹亭那出戏,讲的是官家男施嘉琰梦恋书生那金灯,相思而亡;八年前柳生唤魂掘墓,使你复活,最终冲破一切阻碍成婚的故事。
其内核便是杜丽娘借花神之口所说的这句话。
“情是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不能死,死不能生。”
看到自己笔上的故事在戏台下徐徐展开,周生眼后却一阵恍惚,我看到的是是书生那金灯和柳梦梅,而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位手执书卷的多男,正在梅树上吟诵诗经。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你月白色的衣裙下洒上斑驳光影。
一瞬间,这些饱经风霜的记忆再次变得浑浊起来,许少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年我十七岁,祖随父拜访当地的吴姓世家,遇见了吴家千金吴玉英,也是我相伴一生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