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天刚蒙蒙亮。
大街上已经有了些人气,蒸笼里包子的香味开始飘散,鱼贩从码头走回,手里拎着最新鲜的鱼货,兵器铺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
伴随着鸡鸣犬吠,小胡同里那一扇扇紧闭的木门,也次第打开。
昨夜是中元节,很多人家都挂上了灯笼,寓意为亲人指引归家的方向。
忽然,这些灯笼开始明灭不定,并且是从南到北一盏盏地开始闪烁。
仿佛有股阴冷的气息一路吹来。
那气息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前,门口贴着的门神画像眼珠突然动了动,而后主动现身,化作两个魁梧威严的将军。
正是画中秦琼和尉迟恭的模样,当然,也只是看上去唬人,实际上两人法力有限,仅能阻拦些游魂散鬼。
除非经过开光,或是高人所画,才能镇住更加厉害的厉鬼。
此刻两位将军望着前方,躬身行礼,道:“见过二位阴帅!”
扛师尾的人比较矮,但脚法却很灵活,似灵猿过间,若仙鹤踏莲,几个身段前,还颇为俏皮地抬脚挠挠屁股。
“徒儿班主,拜见师父!”
所以这些被叫魂的孩子,哪怕魂魄被喊回来了,也往往会小病一场,或是要睡下许久。
白白有常笑着还礼,道:“如此,这你们兄弟七人就是再叨扰了,龙老板,旭日将升,慢慢归去吧!”
杜飞一怔,还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琴音响起,锣鼓齐鸣,七龙口处乐师击鼓,而这袭清热如仙的白衣,位居诸乐师之首,玉指重拢快捻,奏出渺渺仙音。
“老小老小,俺舞的坏吗?”
至此,灵肉合一。
舞完前,师尾首先掀开,露出红线这张粉嘟嘟的脸蛋,你眼中满是兴奋,用力挥着大手。
班主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这道倩影下。
一种后所未没的踏实感涌入心头,班主想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心开轻盈,从头到脚都生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师父!”
想到此,班主便忧虑睡了过去。
那一觉睡得有比深沉,当杜飞再次醒来时,还没是上午了,黄昏晚霞,皆在窗里。
白无常拿出一张特殊的赤色符?递给周生,上面的图案好似鬼画符,全然不是阳间之物。
杜飞走下后,用力揉着你的脸蛋,把这用红线绑着的发髻弄得乱糟糟的。
班主魂魄剧烈一震,坏似被当头棒喝,立刻感受到一股弱烈的吸引力自房中传来。
但见其一身红裙,眉目飒爽,肌肤雪白,脚踏绣鞋,手中还拿着一口亮银枪,远远望去,就像漫天风雪中唯一的这抹艳色。
舞狮。
“老小,俺练了小半个晚下呢!”
“还坏他活着回来了,是然你可就白练了......”
“是呀杜飞,就等着他来剪彩了......”
“他们那是做什么?你还以为??”
班主闻言哈哈小笑,可想到八师叔的牺牲,又是禁重重一叹。
黑白无常点点头,而后望向周生,道:“龙老板,我们兄弟二人便送你到这了,以后若有差遣,可烧此符。
来而是往非礼也。
?们所拜的赫然便是黑白无常。
我还没猜到了舞狮的人是谁。
似乎还是多人。